第8章
她點頭,嘴唇哆嗦著,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啊。你先去我媽墓前,跪滿三天。對著她的墓碑說,我是白眼狼,你先去跟她懺悔吧,如果她原諒你,我也不計較了。”
她愣住了。
“你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
我看著她。
“羞辱嗎?我不覺得,至少比你要把她的骨灰撒河里,體面點。”
她像被人抽了一巴掌,瞬間紅了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羽茉,千萬別哭,你的眼淚,只讓我惡心。”
我叫保安把她趕出去。
我以為話說到這她不會再來糾纏。
可沒想到她真的去跪了。
霍羽茉跪在我媽墓前的照片被人拍下來了。
她在墓前跪得筆直,不停的懺悔,罵自己是白眼狼。
評論區說什么的都有,有人罵她**,有人說她活該,也有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
我沒點進去看。
陳泠也刷到了視頻,特意打電話提醒我。
“小心她狗急跳墻,要不我最近順路接你下班?”
我愣了一下,難道是因為我是當事人,所以才保護我嗎?
等我反應緩過來,話已經問出來了。
我聽見陳泠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
“你這么一說,倒顯得我這個人私心過重了。”
我不敢深究她的弦外之音,應付兩句就想掛電話了。
掛斷前,我叫住她。
“陳泠。”
“嗯?”
“你為什么幫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大概因為你在民政局那天蠻勇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笑了。
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她靠在車門上、嘴角微微往上扯的樣子。
那天下班,陳泠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她遞過來一杯熱奶茶。
“景程父親有新線索,他用霍羽茉挪的錢去賭,欠了二十萬***,債主昨天找上門了。”
我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沈大哥,能見一面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是景程。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
他比我早到。
我坐下,他推過來一杯咖啡。
“不用,有話就說吧。”
他的手縮回去,絞在一起。
“沈大哥,我知道你恨我。”
他的眼眶紅了。
“但我也是被霍羽茉騙了。她跟我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說那筆錢是她自己的,說——”
我懶得聽這些廢話,起身要走,陳泠還在外面等著呢。
他愣了一下,眼淚掉下來。
“你先別走,我可以作證,我可以承認我們有不正當關系,出庭做你的證人。”
“只要你不追究我的連帶責任。車和公寓我也不要了,那八十萬也可以還你,能不能不把我送進去坐牢,我不想坐牢,我還年輕。”
他抬起眼睛,淚水掛在睫毛上。
“沈大哥,你也是男人,你懂我的對不對?”
“我聽霍羽茉說過,你家世很好,如果不是父母接連出事,你現在還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呢,你肯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對不對?”
他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楚楚可憐。
仿佛我再說追究就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
我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