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顧西洲還處于震驚之中,雙手緊握著膝蓋,下顎線繃得筆直。
反映帶被放進了雪花電視機里,瞬間出現了一則讓他渾身僵硬的畫面。
五年前的痛苦回憶涌上心頭。
顧西洲試圖從視頻里搜集和腦海里這么多年壓著他的一切。
可越往下看,他的心沉得越厲害。
視頻的視角是以秦書儀的視角展開,當初他想起來自己為了保護她的安慰,特意把試驗所研究出來的新型記錄設備拿給她試用。
可他清楚看見,視頻里,她得知自己生病的消息,甘愿拿著自己的身體去賣血換藥。
最后被幾個**犯輪番欺辱,她也沒哭沒鬧,嘴里不停嘶吼著。
“你們可以快一點嗎,我丈夫還在等我救他!”
聽見這句話,顧西洲封印了五年的心在此刻融化成一團水。
伴隨著的是密密麻麻嚴絲合縫的痛苦,不斷瘋狂滲入他的大腦里。
他的書儀,他的姑娘,原來一直沒有拋棄他。
她只是在用自己方式,保護他。
鏡頭又一轉,是秦書儀從**犯手里逃脫,跑著去前往鄉下**的地方。
男人心底的疑惑頓時登上了頂峰。
既然秦書儀已經找到了他暈倒的地方,明明可以救他,為什么還會跑著離開。
下一刻,男人的腦海里閃現出唐語柔得意洋洋的嘴臉。
他想起來,朦朧暈倒前,看見女人勾著唇,一張囂張跋扈和在他面前柔弱委屈的神態完全兩個樣子。
“我的天啊,書儀,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你是要去求救嗎?”
秦書儀卻惡狠狠地怒吼。
“唐語柔,你這個白眼狼,我和西洲沒少提拔你,幫你找***的工作又幫你和大院子弟,可你是怎么報答我們的!”
“你要害死西洲嗎?他還在等我救他!”
顧西洲的心臟仿佛被凌遲,這句話短短紀錄片幾分鐘,他聽了無數次。
不敢想,在當場,秦書儀的內心信念又是超了多少次這句話。
是他的生死一直支撐她哪怕被人侮辱,也要去救他。
顧西洲徹底明白了。
他薄唇囁嚅,上下抖動著,牙齒因為恨意不停地打顫。
“五年前,是唐語柔攀附上了**犯,是她帶領了功勞,對嗎?”
張友忠不忍心低下頭。
“是啊,我一直以為你們早就說清這件事,直到我看見你故意把唐語柔領回家,我和秦書儀說了不少次,我去幫你們解釋誤會,她總是笑著讓我好好工作,生怕麻煩我,還說你們有了孩子,不能再連累其他人。”
顧西洲聽聞,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離開警局,給唐語柔打了電話。
“見一面,我想你了。”
對面唐語柔神情奕奕,仿佛聽到了什么驚喜。
“西洲,你終于想明白了!”
顧西洲幽幽地勾起了抹弧度。
是啊他想明白了,誰**了他的書儀,誰害死了他們的孩子,他五年來的痛苦。
唐語柔敢把他的書儀扔給那些二流子玩弄,扔給那些骯臟的**犯們玩弄。
就該想到今日應該承受的代價。
今日,他要將她碎尸萬段。
活著進來,死著出去。
顧西洲走后,我從街道辦事處抱著孩子出來。
張友忠看見我,眼神復雜,最終還是沒說出勸阻的話。
我鞠躬彎腰感謝他,
“張大哥,多謝了,要不是你的幫忙,恐怕我現在都不知道變成什么樣子了。”
他嘆了口氣,把手中剩余的糧票和紅糖票給了我。
“妹子,現在下海的風,各種行業勢如破竹,希望你能做出一番事業,不要i再被顧西洲找到了。”
我再次感恩,隨后抱著寶寶打車來到了我父親的機械廠。
父親一年前暈倒,機械廠運行一直是表哥幫襯,我不懂機械辦公,只知道父親把廠子的留給了我。
見到我,表哥紅著眼眶,一臉不舍。
“妹子,你真的要離開這個縣城嗎?這里是你夢想的開始,你在這里做了那么多,戀愛,工作,生活,你都做了,真的舍得嗎?”
我不舍得。
但我必須有舍才有得。
我看著睡著了的寶寶恬靜的笑臉,想起下午來母親的房子前,我早知道顧西洲和唐語柔在里面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猜到了他們會對我的孩子下手。
于是提前一步,拐彎去了街道辦事處找到張友忠,請求他警方的幫忙,做一出假死計謀。
我從來不相信顧西洲。
唯一可信賴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與我周旋,才是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