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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地松開手，像是扔垃圾一樣，把我從車里拽了出來。
“滾進去。”
02
許家老宅的大廳，亮如白晝。
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
這里不是家。
是名利場，是炫耀臺。
空氣里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虛偽的笑聲。
我一進去，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了一瞬。
幾十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審視，輕蔑，憐憫，幸災樂禍。
我那被稱為“天才”的哥哥許曜，一進門就被眾星捧月般圍住。
“小曜又拿了國際奧數金獎，真是光宗耀祖啊！”
“不愧是建文的兒子！”
而我，是這個家族光鮮亮麗的袍子上，最顯眼的一塊污漬。
爺爺許衛國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他手里盤著一串油光發亮的佛珠。
看見我，他重重地把佛珠拍在桌上。
“還知道回來？”
周琴立刻上前，擠出心痛的表情。
“爸，您別怪昭昭。”
“她……她就是腦子轉得慢。”
“我們一直在努力教她了。”
許曜也恰到好處地開口。
“爺爺，妹妹知道錯了。”
“她剛在車上還跟我保證，會好好學習。”
一唱一和。
真是完美的家人。
他們把所有的臺詞都說完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著我。
等著我像往常一樣，低著頭，小聲地道歉，承認自己是個蠢貨。
許衛國冷哼一聲。
“許昭，過來。”
我順從地走過去。
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抬頭。”
我抬起頭。
“你自己說，你這次期末考，考了多少分？”
我沒說話。
因為我交了白卷。
除了名字，一個字都沒寫。
許衛國看我不說話，更加憤怒。
“說！”
“全班倒數第一，是不是？”
“我們許家，書香門第，三代學者，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依舊沉默。
擺爛的第一步，就是要學會無視。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他。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橘子，狠狠地朝我砸過來。
“我問你話呢！你是啞巴嗎？”
我沒躲。
橘子砸在我的額頭上，然后滾落在地。
不疼。
就是有點涼。
大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還算顧及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