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
“我等了十年。你們還讓我等到什么時候？”
王主任臉上掛不住了。
“林溪，你是院里的老人了，應該知道院里也有難處。
作為設計師，最重要的不是做出好作品嗎？為什么總在乎那點虛名？”
“你應該體諒院方?！?br>“我體諒院方，誰體諒我？”
我自嘲地一笑。
“作為設計師該出好作品，其他都是虛名。
那為什么周明這么執著這次的晉升？
你們這些院領導，為什么不主動請辭回到一線畫圖？”
徹底撕破了臉。
王主任也黑了臉。
“林溪，你既然非要這么說，那就沒什么好聊的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冷下來。
“我就直接告訴你吧。誰讓你出身差，沒攤上一個好爹呢？”
“怪只能怪你自己?！?br>“你要是還想在設計院待下去，那就乖乖回家休息?！?br>“要不然，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2
出身差。
沒有一個好爹。
心臟像被捅了一刀。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工牌。
“不用你開除。我不干了?！?br>王主任狠狠皺眉。
省院方案創作中心現在全靠我撐著。
他們并不是真的想開除我。
只是要借這個由頭，取消我的晉升資格，好讓周明順理成章地頂上去。
見我真要辭職，他又急了。
“林溪！院里培養了你那么多年，為了區區一點虛名你就要鬧辭職，你覺得合適嗎？”
“你現在年齡也不小了，做事怎么還那么沖動？
你真以為以這種方式離開了設計院，以你這樣人品和職業操守，還有設計院要你嗎？”
“到時候，院里大可以全行業通報批評。
你就只能消失在這個行業里。
為了賭一口氣，值得嗎？”
“要我說，還是再等等。
明年——最多明年，你的晉升也就下來了?！?br>等等。
這十年里，我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
去年春節，省里一位領導的秘書找到院方，點名要我做新城區規劃展覽館的方案。
只有我能做。
周院長當時拍著我的肩膀說：
“林溪，這個項目做漂亮了，開春總建筑師的事，我一定主推你?！?br>開春了。
他親手把名額，給了他的兒子。
現在還想用抹黑我的方式，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林溪，院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