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云瑤仗著酒意，聲音更大了幾分。
“我說錯了嗎？一個女人，除了依附男人，還有什么用？”
她說著，竟伸出手，猛地扯向我的大氅。
動作又快又狠。
我端坐不動，眼神微冷。
那件珍貴的雪狐大氅被她一把扯下，毫不猶豫地甩在地上。
地上鋪著青石板，剛剛灑過水，帶著濕冷的泥塵。
潔白無瑕的大氅瞬間沾染了污穢。
“你也配穿這么好的東西？”
陸云瑤抬起腳，用她那雙繡著繁復花紋的錦鞋，狠狠地踩了上去。
一下。
又一下。
仿佛那不是一件衣裳，而是我的臉面。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陸景行的臉色變了。
周圍看戲的權貴子女們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噗通。”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
不過眨眼間，滿園的公子小姐，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們低著頭，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見春園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陸云瑤，還站在那里，臉上帶著得意的、扭曲的笑。
她不懂。
她什么都不懂。
她不知道這件大氅的意義，更不知道她踩下去的，是整個鎮(zhèn)北侯府都承擔不起的后果。
陸景行顯然是知道的。
他的嘴唇哆嗦著，看著地上的污漬，眼中滿是驚恐。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呵斥自己的繼妹。
反而，他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冰冷，帶著汗。
“清禾……”
他聲音發(fā)顫，卻還在試圖勸說。
“云瑤她……她年紀小，喝多了，她不是故意的。”
“你以后是嫂嫂，要有容人之量，別跟她計較。”
我笑了。
笑得溫和而得體。
目光從地上那件被踐踏的珍品，移到他寫滿哀求的臉上。
我輕輕拂開他的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你確定，要護著她？”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園子。
陸景行喉結滾動，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似乎覺得，只要我退一步，事情就能解決。
“她是我妹妹。清禾，你大度一點，這點小事……”
“小事？”
我打斷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最終落在了那個依舊不知死活的陸云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