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當年也是這樣生我的吧。我爸站在產房外面，聽說是個女兒，頭也不回地走了。后來他再娶，再生，終于有了兒子。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讀書，從不跟我說一句"**不好"。她只是說："小念，媽沒本事，你要爭氣。"
我爭氣了。我考上了大學，進了不錯的公司，遇見了沈遠。
沈遠追我的時候說："我喜歡溫柔的女孩子，不爭不搶的樣子最好。"我當時覺得找到了全世界最懂我的人。我不知道"不爭不搶"這四個字，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給我套上的枷鎖。
**我不知道，原來溫柔是可以被利用的。**
護士把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放在我胸口。是個女兒。
我低下頭，看著她——紅紅的皮膚，緊閉的眼睛，小小的拳頭蜷縮著。她的手指那么細那么軟，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花瓣。
"是個小公主，很健康。"護士笑著說，"恭喜你啊。"
我沒有說話。
門被推開了。沈遠走進來，婆婆跟在后面。他的臉上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甚至沒有疲憊。他只是看著我，目**雜，然后說了一句話——
"小念，醫生說你這胎是女兒，那我們得盡快準備要二胎了。"
**我抱著女兒，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大概嚇到了他。他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我沒讓他說出口。
"好。"我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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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些早就埋好的局
生完孩子的第三天，我終于能夠下床走動了。
刀口還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在傷口上拉扯。但我還是撐著墻，一步一步走到了護士站。
"我想查一下那天簽的那份文件。"我說，"就是……我丈夫簽的那份放棄書。"
護士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剛生產完的產婦會來查這個。但她還是幫我調了出來。
我接過那張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家屬知情同意書——如遇緊急情況，放棄新生兒，全力救治產婦。"**
日期是對的。簽字時間：下午三點十七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三點十七分——那時候我已經被推進產房快四個小時了，宮口開了七指，助產士說進展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