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甚至知道，在我心里，陳建軍只是一個備胎，而他裴寂，才是我處心積慮想要抓住的，能帶我掙脫泥潭的唯一一根浮木。
他看穿了我所有的不堪和算計，卻沒有半分鄙夷。
那雙眼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罩住。
這一刻我才明白，從我踏進這個門開始，我就不是獵人。
我才是那個早已被瞄準，無處可逃的獵物。
02
飯局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我幾乎是逃一樣地跟著陳建軍告辭。走出那棟樓，晚風一吹，我才發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姜月，你今晚什么意思？”陳建軍終于忍不住爆發了，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你跟我小叔眉來眼去的，你把我當什么了？”
我看著他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我把他當你小叔，”我平靜地抽出自己的手，“倒是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難堪的時候，你又把我當什么了？”
“我媽那也是為我好！她就是想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陳建"軍理直氣壯地吼道，“你一個鄉下出來的，能找到我這樣的城里人就該偷著樂了，還挑三揀四的！”
“認清身份？”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陳建軍，我的身份就是，我靠自己考上了大學，而你，是***媽才端上鐵飯碗的廢物?！?br>說完，我不再理會他的叫罵，轉身就走。
我的腦海里，全是裴寂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和他那句“我是她的Plan A”。
裴寂，這個名字像一道刻在我童年記憶里的疤。
那時候他還不是什么“裴老板”，只是一個被下放到我們村的清瘦知青。村里人都看不起這些“城里來的少爺”，只有我，這個沒人管的野丫頭，天天跟在他**后面。
他會教我認字，會把省下來的糧票換成糖塞給我，會在我被村里其他孩子欺負時，像座山一樣擋在我面前。
他是我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他回城那天，我去送他。我問他，城里是不是真的遍地是黃金。
他摸著我的頭，說：“姜月，黃金不是靠撿的，是要靠自己去掙的。好好讀書，考出去，別一輩子困在這山溝里?！?br>那句話，我記了很多年。
我拼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