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到死。
第二章
我從皇后寢宮的衣柜里翻出了一整套行頭。
黑紫色長袍，紅寶石項鏈，還有一雙鑲滿碎鉆的恨天高。
穿好之后站在落地鏡前，陸衍的臉又出現了。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寫著三個字：你瘋了。
我整理著領口，沒看他。不瘋怎么活下去？這個劇本的結局是我被燒紅的鐵鞋燙死。你不想死吧？我也不想。那就合作。
鏡面波動了一下。
一行字浮現在鏡面上，像水痕般慢慢洇開——我沒法說話，只能打字。而且每天限五百字。
我挑眉。你成輸入法了？
鏡面上的字繼續浮現：你是皇后，我是魔鏡。但劇情必須走。不走劇情，系統會強制推進。強制推進的結果通常更慘。
我盯著那些字。
陸衍這個人，我從入職第一天就認識了。他比我早來公司三年，是盛恒科技的技術合伙人。而我，是從底層一路殺上來的程序總監。我倆爭項目、搶資源、在會議上互相拆臺，三年沒說過一句軟話。
上個月他在我負責的引擎里動了底層架構，導致demo演示前十分鐘崩了。
我把他的代碼截圖放大打印出來貼在工位上，配文：*ug仙人。
他把我的績效方案復印一百份發遍公司內網。
我倆的梁子比公司的服務器日志還長。
但此刻，看著鏡面上他寫的字，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比我更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我對著鏡子問：你是誰？除了魔鏡。
漫長的停頓。
我以為他又在五百字的限制里掙扎，正準備轉身去研究寢宮地圖，鏡面上浮現出幾個字。
鏡面波動得像水面起了風。
那些字一個一個地浮現出來，慢得不正常。
——我是這個項目的總架構師。童話世界VR，是我寫的。
我盯著那行字，瞳孔微縮。
然后他又打出一行字：001號內測賬號，也是我激活的。本來是給我自己用的。
我愣了一秒。
接著問：所以咱倆為什么會一起進來？
鏡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字數用完了。
最后浮出三個字：出*ug了。
我盯著這三個字，忽然想起提交代碼前屏幕上彈出的那行字——恭喜您成為童話世界VR沉浸式內測001號玩家。
當時我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