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這邊！”楊天壓低聲音，沖著跌跌撞撞逃過來的方知宥發出一聲急促的短呼。
方知宥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幻覺中的妖兵就在身后咆哮，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道袍、面容凝重的年輕方士，根本無暇分辨對方是人是鬼，只是憑著本能，抱著小雁兒沖了過去。
楊天一把拉開那些掩蓋在暗格洞口的碎木板，用力將方知宥和小雁兒推了進去，隨后自己也如同一條泥鰍般靈巧地鉆了進去，并在最后關頭，將一塊沾著黑灰的破氈布和幾塊碎磚重新拉回原位，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洞口。
4 暗格驚魂矛尖索命
暗格內的空間極其狹**仄，充斥著濃烈的霉味、揚塵以及久不透風的土腥氣。三個人擠在不到半丈見方的黑暗空間里，幾乎是身貼著身，腿交疊著腿。外面的火光只能透過磚石的縫隙，投**幾縷微弱而搖晃的光斑。
方知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雙眼在黑暗中依然驚恐地圓睜著，身體不可遏制地劇烈顫抖。“妖兵……他們在吃人……長著獠牙的狼妖在吃人……”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手指死死**身下的泥土，指甲縫里滲出了鮮血。獸視之癥的徹底爆發讓他完全喪失了對現實的理智判斷。
縮在方知宥懷里的小雁兒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她只有八歲，卻極其懂事，臨行前姐姐蘇憐煙的囑咐仿佛還響在耳畔。她的小手死死攥著方知宥的衣角，將那塊粗布**得皺巴巴的。小女孩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哪怕已經咬出了血絲，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也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嗚咽聲。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砸在方知宥染血的衣襟上。
楊天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這個來自和平年代的靈魂迅速冷靜下來。他知道，如果任由方知宥這么瘋癲下去，一旦發出大一點的聲響，外面那些殺紅了眼的清軍立刻就會把他們從這耗子洞里拖出去砍成肉泥。
作為方士，或者說作為一個擁有現代意識并繼承了原主郎中知識的人，楊天迅速做出了反應。他艱難地在狹窄的空間里挪動了一下手臂，從腰間的褡褳里摸出了一小包提神醒腦的干癟藥草。他將草藥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