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滲了出來。
我怔怔地看著那份合同，上面替身合同四個大字，燙在我的眼睛里。
我記得這一天。
這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書房里，我為了母親的醫藥費，簽下了這份屈辱的合同。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蘇然。
我只是林晚晚的替身。
一個沒有思想，沒有靈魂，只能按照別人意愿活著的木偶。
我拿起筆，指尖因為極致的恨意而微微顫抖。
簽吧，蘇然。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不簽，媽**醫藥費明天就會斷。
醫院已經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交不上錢，他們就會停止所有治療。
媽媽會死的。
簽了，至少還能茍延殘喘。
至少，還能讓媽媽活下去。
我認命地低下頭，準備在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張的那一刻，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我腦子里炸開。
別簽！蘇然！求你了！快跑！
那聲音嘶啞又急切，帶著濃濃的絕望和恐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猛地抬頭。
書房里只有我和顧言兩個人。
他靠在辦公桌邊，雙手抱胸，姿態倨傲，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耐煩。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聲音是哪里來的？
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
我遲疑地看著他，試圖從他那張冰封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沒有。
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顧言。
剛才那個撕心裂肺的吶喊，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她看我了！她為什么這么看我？是不是覺得我太**了？是，我就是個**！可我能怎么辦！不把你放在身邊，我怎么護著你！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絕對不能！上一世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這一次我死都不會再放手！
心里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地刷屏，一聲比一聲凄厲，幾乎是在咆哮。
我握著筆的手，徹底僵住了。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這聲音……是顧言的？
他的心聲？
我死死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嘴唇沒有動，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可他心里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發現什么了？我剛才是不是太激動了？不行，我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