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遲疑的語氣問：“……嚴重嗎？”
“醫生說，再晚來一會兒，腦子可能就燒壞了。”我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詭異的語調陳述。
又是一陣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臉上那副為難又心虛的表情。
“我……我馬上過來。”他終于說。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如此荒謬。
第二章
一個小時后，陳家明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他手里提著一個果籃，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疲憊。
他看到我，快步走過來，放低了聲音：“微微，對不起，我昨天手機靜音了，沒看到你電話。”
我看著他，看著他這副表演出來的深情和愧疚，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手機靜音？
一個能陪著別人老婆孩子玩一天，還能在朋友圈互動點贊的人，會因為手機靜音，錯過自己老婆打來的十七個電話？
他當我是傻子嗎？
或許，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傻子。
“安安怎么樣了？”他走到床邊，伸手想去摸女兒的額頭。
我側身擋在了他面前。
“別碰她，”我冷冷地說，“她剛睡著。”
陳家明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微微，你還在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雪她一個單親媽媽不容易，兒子又內向，好不容易求我帶他出去玩一次，我不好拒絕。”
又是這樣。
又是這套說辭。
李雪不容易，李雪是單親媽媽，李雪的兒子需要人陪。
所以我的女兒就可以被忽視？我就可以被冷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難看，因為陳家明臉上的尷尬瞬間變成了惱怒。
“你笑什么？”他壓低聲音，語氣不善。
“我笑我自己，”我一字一句地說，“我笑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林微！你別太過分！”他被我的話刺痛了，聲音陡然拔高，但又顧忌著病房里還有別人，硬生生壓了下去，俊朗的五官都有些扭曲，“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不就是沒接到電話嗎？孩子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指責還不夠分量，又加了一句。
一句徹底將我打入地獄，也讓我徹底重生的話。
“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