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時間、危險等級。
忙完這些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半了。
我看著屏幕上整理好的材料，手指懸在舉報電話的撥號鍵上方。
打還是不打？
打了，得罪全樓的人。不打，等著出事？
我想起了剛才那個冒火星的充電器。想起了那些空蕩蕩的消防栓。想起了消防通道上那輛紋絲不動的黑色轎車。
想起了自己差一點就被那堆紙箱絆斷腿。
如果今天摔的是個老人呢？如果今晚真的著火了呢？
我按下了撥號鍵。
但我不知道的是，這個電話，會在今晚救下整棟樓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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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業的太極拳
物業公司的大門，是我打過最艱難的一場仗。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我帶著打印好的照片和整理好的清單，敲開了物業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不大，兩張桌子，一個文件柜，墻上掛著"服務至上"四個字的錦旗——邊角都已經泛黃了。
張德發坐在里面那張桌子后面，正在喝茶。看見我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頭去吹茶杯。
"張經理。"我叫了他一聲。
"哦，小王啊。"他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什么事？"
我把打印好的材料放在他桌上。42張照片，厚厚一沓，還附了一張匯總清單。
"6號樓的消防隱患問題，我來反映過五次了。"我說，"這是最新的取證材料，一共42處隱患。麻煩您看一下。"
張德發翻了翻那一沓照片，翻得很隨意，像是在翻一本不感興趣的雜志。
"嗯，樓道堆東西，飛線充電……"他念叨著，"這些情況我們知道。"
"知道？"我看著他，"知道了為什么不處理？"
"小王啊，你聽我說。"張德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老小區嘛，條件就這樣。我們也貼了通知，也上門勸了，但住戶***，我們能怎么辦？總不能把人家東西扔了吧？"
"那消防通道被車占的問題呢？"
"這個我們在加強**，已經跟車主聯系過了。"
"聯系了？那輛車昨天晚上還停在那兒。"
"可能……可能臨時停一下吧。"
我把清單推到他面前，指著上面的一行字："12具消防栓全部無水。這個也是臨時的嗎？"
張德發的表情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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