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朝五晚九。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睡一覺。
可我那假千金妹妹，精力旺盛得跟裝了永動機似的。
課間十分鐘，沖進教室跟我爭爸媽更愛誰。
晚上十一點，爬進我被窩繼續挑釁。
我眼皮沉得能夾死**，她還在我耳朵邊蹦。
行。
你**是吧？
爸媽給不了的，我給。
第一章
課間鈴響第三秒，一只手拍上了我的后腦勺。
我沒動。
"顧眠！"
臉貼在數學課本**十七頁上，口水正在侵蝕一道二次函數題，把拋物線洇成了一朵花。
"顧眠你是不是死了！"
身后傳來周北的聲音，嘴里**包子，含含糊糊的："唔……**又來了。"
鞋底砸地面的聲音停在桌前。
空氣里多了一股柑橘味洗發水的氣息。
顧靈溪今天洗了頭。
而我上次洗頭，是周三。
今天周五。
這就是差距。
我花了五秒鐘把腦袋從課本上撬起來。
眼睛勉強撐開一條縫。
我妹站在面前，馬尾扎到天靈蓋，校服袖子擼過胳膊肘，兩只手叉著腰，下巴微微抬起。
整個人跟一門上膛的迫擊炮似的。
"干嘛。"我的聲音沙得能磨鐵。
"媽昨天給你買了新水杯。"
"嗯。"
"為什么不給我買？"
"因為我的裂了。"
靈溪眉頭擰成一團："我的也舊了！"
"你上周二才買的。"
"用了八天了！"
八天。她精確到天數了。
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前排李歆掏手機假裝查單詞，攝像頭角度微妙地對著這邊。
后排幾個男生對視一眼，托著腮切換成看戲模式。
周北吞掉最后一口包子，對身后的王杰低聲說："本周**回合。目前戰績零比三，顧靈溪全敗。"
我的精力條亮紅燈了。
每多吐一個字，手機掉一格電。
"行。"
靈溪一愣。
"你贏了。爸媽更愛你。水杯給你。我不喝水了。讓我睡覺。"
腦袋砸回桌面。
背后安靜了一秒半。
然后炸了。
"你每次都這樣！你以為讓著我我就高興了？你叫什么態度！"
她還在說。
但她的聲音逐漸變成恒定頻率的白噪聲，跟電風扇似的嗡嗡嗡嗡。
我在她的咆哮里沉入了兩分鐘的淺層睡眠。
"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