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少爺……少爺腿折了！"
最后是白云庵來人報信——
"老夫人念經時突然暈厥，大夫說是急火攻心，怕是舊疾復發！"
一夜之間，天塌了三塊。
整個侯府雞飛狗跳。
柳婉清站在正堂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
我蹲在灶房門口，捧著那碗涼透的稀粥。
第二天一大早，老夫人拖著病體被馬車拉回來了。
她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被**的侯爺，不是去看斷了腿的大少爺。
她直奔廚房。
一把攥住我被燙起燎泡的手，眼淚啪嗒啪嗒砸下來。
"錦兒！誰讓你回灶房的？誰？！"
老夫人的聲音在發抖，抓著我手腕的力氣大得手指發白。
柳婉清站在廚房門口，嘴唇抿成一條線。
"母親，這只是巧——"
"巧合？"老夫人轉頭，目光能把人釘穿，"你進門三天，我走了一天，侯府就塌了三樁。你告訴我這是巧合？"
整個院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柳婉清的手指攥緊了袖口。
我被老夫人摟在懷里，聞著她衣領上的藥味兒。
嘴里還殘留著咸菜的味道。
所以……我真的是侯府的命啊？
第二章
老夫人當天就下了三道令。
第一道：阿錦姑**住處從東廂房升為明月閣，獨門獨院，配四等丫鬟六人。
第二道：阿錦姑**飲食起居由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親自督管，任何人不得克扣。
第三道：府上所有人，從侯爺到灑掃的粗使丫頭，一律不許給阿錦姑娘臉色看。
違者，杖三十，攆出府。
消息傳開，全府上下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是"灶房那個走運的丫頭"。
現在是"那位碰不得的菩薩"。
明月閣收拾得極快。
黃花梨的家具換成了小葉紫檀，窗紗是雙層繡蝶穿花的杭綢，窗臺上擺了兩盆蘭花，據說是侯爺書房里搬來的。
侯爺本人正頂著一腦門官司焦頭爛額，一盆蘭花搬走了他也不知道。
午膳：八菜一湯。
紅燒獅子頭、蟹粉豆腐、桂花藕、清蒸鱸魚、口水雞、翡翠白菜卷……
我端著碗，筷子懸在半空。
三個月前我還在灶房啃咸菜，現在我面前擺著一桌子能吃三天的菜。
貧窮限制了我的胃容量。
丫鬟們圍在旁邊，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