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從未給我買過這般貴重的飾物，最珍貴的，不過是他用桃木親手削的一支木簪。
他說，等我有錢了，給你買金的玉的，可那支木簪，我戴了十世，寶貝了十世。
如今想來，不過是笑話。
燁忽然走出殿門，站在我面前。
“今日倒是安靜，往日見了我，總要上前說幾句，今日怎的不說話？”
我垂首，規規矩矩行禮，聲音平淡無波：“仙娥本分，不敢驚擾神君與神女。”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眉頭微蹙，像是覺得我反常。
“你變了。”
“仙娥只是懂規矩了。” 我沒抬頭，繼續掃著地。
他站了片刻，沒再追問，轉身回了殿內。
我聽見云華問他，他淡淡回了一句：“她變乖了。”
乖？不過是心死了，懶得爭，懶得鬧，懶得再對他抱有任何期望了。

5.
第二日，我端著水盆，去殿外擦石柱。
云華迎面走來，看都沒看我，抬手就打翻了我手里的水盆。
冷水瞬間潑濕了我全身，順著衣擺往下淌。
“走路不長眼，擋了我的路，笨手笨腳的，留著有什么用。”
我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的水漬，沒抬頭，沒反駁，也沒哭。
換做以前，我會紅著眼眶，跟她理論，會跑去找燁，問他為何不護著我。
可現在，我只想著，還有六日，六日之后，我就走了，這些委屈，忍忍就過了。
燁恰好從另一側走來，看到我渾身濕透，蹲在地上，臉色沉了沉，“你為何不躲？她故意刁難你，你不會說？”
我依舊垂著頭，指尖攥著抹布，聲音平靜：“是仙娥沒用，擋了神女的路，活該受罰。”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還有幾分煩躁。他轉頭看向云華，語氣淡了些：“別胡鬧。”
云華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嬌聲撒嬌：“君上，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擋路，你還兇我。”
燁瞬間軟了語氣，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不氣，是她不懂事，我們走。”
說完，便牽著云華轉身離開，沒有再看我一眼，也沒有問我冷不冷，有沒有受傷。
我蹲在地上，冷水浸透衣衫，貼在身上，骨頭都發疼。可這點疼，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十世里，他哪怕自己受凍，也絕不會讓我受半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