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虧你——”
“別拆。”她打斷我，語速一下快了，“先別給顧瑤看。你聽我說，那封錄取信……是假的。”
我愣了：“啥？”
“蓉川大學那邊錄取還沒全部結束，正式的錄取通知書要七月底才寄。”趙寧說話也開始發抖，“你手里這個，是我……是我托人做出來的。”
陽臺上的洗衣機咣當咣當轉。
我攥著手機，一時間根本轉不過彎來。
“為啥？”我聽見自己在問，“趙老師，你為啥要這么干？”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
靜到我以為掉線了。
“我弟，”她總算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氣，“我弟前年高考沒考上，喝了農藥。人是撿回來了，可……整個人不對勁了。醫生說，刺激太大。”
我后背騰地竄上一股涼意。
“上個月，有人來找我。他們說，可以幫我弟安排進蓉川大學，跟今年新生一起報道。條件是……條件是讓我替他們辦幾件事。”
“辦什么？”我說話也抖了。
“在你們這些……家里困難但成績好的學生家長中間，挑合適的對象。”她斷斷續續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告訴他們，可以運作錄取，然后……然后收錢。或者，像你這樣不肯掏的，就先寄假通知書，讓你們先樂，再告訴你們搞錯了，要補交‘調劑費’……”
我腿一軟，趕緊扶住旁邊的墻。
“趙老師，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她忽然哭了起來，“可我真沒路了林嵐！我弟才二十出頭，他不能就這么廢了！那些人說，要是我不干，就把我以前……以前幫學生動分數的事抖出去。我會被開除的，那我弟咋辦？”
“你給學生改過分數？”我幾乎不敢相信。
“就那一次……兩年前，一個領導家孩子……”她哭得上不來氣，“就那么一次，他們怎么就……怎么就揪著不放……”
屋里一下安靜得出奇。
“林嵐，對不起你。”趙寧抽了抽鼻子，聲音反倒平靜了一點，可那種平靜讓人更慌，“名單上原本有六個學生，我一拖再拖，只動了三個。顧瑤是最后一個。今天他們又來逼我，說再不把‘調劑費’弄到手，就讓我和我弟都……”
她沒往下說。
“趙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