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不說話。
但她嘴角那道弧度，比任何語言都清楚。
最后，我看向皇帝。
蕭珩垂著眼，手指慢慢敲著扶手。
一下。
兩下。
三下。
他沒看我。
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我把筷子放下來。
"廢就廢唄。"
沈鳶抬起頭。
太后杯子停在嘴邊。
滿殿的目光刷地聚過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生碎。
"廢了的話，我今晚能打包走嗎？"
我指了指傳菜太監(jiān)手里那盤還沒上桌的鍋包肉。
"那個，給我包上。"
第二章
沒人接我的話。
傳菜太監(jiān)端著鍋包肉站在原地，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太后放下茶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從瘋?cè)嗽?*出來的病號。
沈鳶跪在地上，嘴巴張了張，大概是沒準(zhǔn)備好應(yīng)對"被廢之人只關(guān)心鍋包肉能不能打包"這種突發(fā)狀況。
倒是蕭珩終于抬了一下眼皮。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樣。
那種看法，怎么說呢——就是你走在路上看到一只螞蟻在搬比自己大三倍的飯粒，你知道它搬不動，但你也懶得踩死它。
差不多就那個意思。
我縮了縮脖子，決定暫時不作死了。
今晚的夜宴是散了的。
我被兩個嬤嬤"送"回了坤寧宮。
送，打引號的那種。
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腳不沾地那種慫。
進了坤寧宮，門從外面落了鎖。
我站在黑漆漆的正殿里，聽著外面嘩啦啦下起了雪。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那盤鍋包肉，終歸是沒吃上。
我嘆了口氣，摸到矮榻上坐下來，順手拿起枕頭抱在懷里。
這枕頭是我入宮那天就有的，硬邦邦的，像里面塞了塊磚。
我嫌它硌腦袋，但換了三個新的都不順手，最后又把它換回來了。
習(xí)慣這種東西挺可怕的，硌了一年，脖子都長出繭了。
我腦子里開始走馬燈似的回想那個年終總結(jié)。
一百七十六次鍋包肉。
這數(shù)字確實有點離譜。
但要從我的角度講，完全合情合理。
事情要從正月說起。
我入宮第一天，鳳冠戴反了，帝后大婚走紅毯的時候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蕭珩扶都沒扶我一把。
當(dāng)天晚上洞房，他坐在床邊看了我三秒，起身走了。
去了沈鳶那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