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哦對了，你老婆的住院押金三萬六，也是你‘自愿’從我這兒借的高息貸——”
雷聲炸響。
林建國眼前發黑，耳邊只剩下妻子昨晚的啜泣：“他們說再不交錢就停藥…寶寶燒得說明話，一直喊‘鱗片疼’…”
鱗片？三歲孩子怎么會喊“鱗片”？
他踉蹌著走向馬路，沒注意那輛黑色轎車何時停在身邊。車窗降下，李偉油光滿面的臉在雨幕中扭曲：“上車聊聊？你兒子那怪病…我認識個‘專家’，專治這種說胡話的小孩?！?br>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脊椎。
林建國猛地后退，紙箱摔進積水。他轉身狂奔，皮鞋踩碎水洼里公司的倒影。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是陳秀芬的第八通未接來電。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藥味混著霉味。陳秀芬第三次用溫水擦過兒子滾燙的額頭，棉絮碰到那處淡金色胎記時，小寶突然抽搐。
“媽媽…”孩子眼睛緊閉，睫毛濕成一簇簇，“天兵…在追我…”
“不怕不怕，媽媽在?！标愋惴乙谱齑讲湃套∵煅?。門被粗暴敲響，催債人的罵聲和房東的勸解絞成一團。她瞥見桌上那張最后的存折——余額47.8元，而門外是三個月的房租和不知數額的***。
鑰匙轉動的聲音讓她渾身僵硬。
林建國渾身滴水地撞進門，第一眼看見兒子燒得通紅的小臉，第二眼看見妻子手腕上新鮮的青紫。
“他們來過了？”他聲音發顫。
陳秀芬沒回答，只是把催繳單推到他面前。兒童醫院鮮紅的印章旁，手寫著“疑似不明原因器官衰竭，建議轉院至首都?？啤?。
“轉院？”林建國慘笑，“我們連今晚的床位費都——”
話音未落，小寶突然從床上坐起。
三歲的孩子睜著眼，瞳孔深處卻像有兩簇金色火焰在雨中搖曳。他伸出小手，指向父親鼓噪的手機。
“爸爸，”小寶聲音平靜得可怕，“接電話?！?br>手機自動接通，免提打開。
李偉醉醺醺的聲音炸滿狹小的房間：“…那小崽子的病例我發給‘先生’看了，人家出價五十萬！說是…什么‘轉世體征’？反正明天我帶人去醫院，你們識相點——”
“李偉。”林建國聽見自己的聲音冰冷，“你兒子在劍橋附**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