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這份合同，你不能簽。”他重復了門口的話，語氣不容置喙。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空降兵了不起？長得帥了不起？這是我跟了半年的單子，從前期的方案設計到后期的場地布置，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喝了多少杯冰美式，他一句話就想給我攪黃了？
“白總監，”我站起身，擋在他和客戶之間，一米六五的身高硬是撐出了一米八的氣場，“我的客戶簽不簽合同，是他們的自由。您作為公司管理層，這樣直接干預一線員工的業務，不合規矩。”
他終于把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那雙眼睛太深了，像沒有星辰的夜空，看得我心臟漏跳一拍。
這女人，渾身都是銅臭味，連靈魂的縫隙里都塞滿了KPI。
一個陌生的，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我腦海里響起。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貴賓室里只有我們四個人，誰在說話？
白澈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向前一步，逼近我。
高級羊絨大衣的布料摩擦聲，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籠罩。
壓迫感太強了。
我的呼吸一滯，手心滲出細密的汗。
“蔚羽，”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我的耳廓，“這對人，是我的KPI。放手。”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朵，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我承認，在那一秒，我這個重度顏控的DNA狠狠動了。
但緊接著，銀行催款的短信提示音在我腦海里“叮”地一聲炸開。
我瞬間清醒。
去他的美色！KPI才是我的命！
我后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臉上掛上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白總監，您是不是想對我使用美男計？不好意思，我的專業素養，比我的荷爾蒙要頑強得多。”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是真的那種冷，像結了冰的湖面，能凍傷人的皮膚。
冥頑不靈。凡人的七情六欲，果然是最低效的能量體。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這次我確定了，聲音的來源，就是面前這個男人。
是讀心術？還是什么我不知道的高科技？
李哲和趙蔓顯然被這詭異的氣氛搞得坐立不安。
“那個……白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