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卷，披在肩上，襯得她的臉很小很白。她的嘴唇涂著正紅色的口紅，是她以前不會涂的那種顏色。她以前總說正紅色太艷了，壓不住。現在她壓得住了。她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光不是天生的，是錢堆出來的。

“林薇薇，”我說，“好久不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腳上是一雙棕色皮鞋。這身打扮不算貴，但也不便宜。大衣是Zegna的，毛衣是Loro Piana的，皮鞋是*erluti的。都是好東西，但不張揚，不認識的人看不出來。她大概沒看出來。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后移開了，像在看一個不太重要的東西。

“八年沒見，你變了不少。”她說。

“你也變了。”

“是嗎？變好還是變壞？”

“變漂亮了。”

她笑了。那個笑容很職業，像她對任何一個不太熟但需要維持禮貌的人露出的那種笑。我以前很喜歡看她笑，她笑起來的時候有一個酒窩，左邊，很深，像一顆被按進臉頰里的星星。現在那個酒窩還在，但星星不亮了。

“你現在做什么？”她問。

“做點小生意。”

“什么生意？”

“科技公司。”

“哦，”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她大概覺得我說的“小生意”就是那種在科技園租個小辦公室、幾個人幾臺電腦、做點小程序小軟件的那種公司。她以前最看不起這種人，覺得他們“沒有前途賺不到大錢一輩子就這樣了”。她不知道，我的“小生意”去年營收****億，員工三千多人，在全國有八個分公司。

“你呢？”我問。

“我在陸氏集團做市場總監。”

“陸氏？不錯啊，大公司。”

“還好吧，”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但被我看到了，“我老公是陸氏的少東家。”

她老公。她結婚了。嫁給了一個有錢人。

我點了點頭，沒有問是誰。我不需要問，因為我知道。陸氏的少東家叫陸亦辰，我認識他。不是朋友，是競爭對手。去年我們在同一個項目上競過標，我贏了。他輸得很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