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三年。
我送到嘴邊，目光越過碗沿看了邱嬤嬤一眼。她正盯著我的喉嚨，等我吞咽。
藥湯入口的瞬間我含在舌底，做出咽下去的動作，又端起茶盞假裝漱口，把藥湯連同茶水一起吐進了帕子里。
「嬤嬤替我謝過姐姐，湯很好喝。」
我把碗遞回去，碗底只剩一層薄薄的藥漬。
邱嬤嬤接過碗翻過來看了一眼碗底，這才露出滿意的笑。
「二小姐早些歇著，明日夫人還等著你一道用早膳。」
她走后我立刻把帕子擰在凈盆里，看著褐色的水漬滲進帕面，手在微微發抖。
第一碗。
前世這樣的碗，共喝了一千多碗。
第二天溫宓讓人帶我逛府里，我才發覺她給我安排的院子在整座侯府的最西角，出了院門要拐過三條回廊才到她的主屋。
看起來是讓我清凈，實際上是把我隔在了府中最偏的地方。
周圍四間屋子住的全是邱嬤嬤挑來的丫鬟，沒有一個是侯府的舊人。
我試著跟送水的小丫鬟搭話。
「你叫什么名字？來府里多久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奴婢叫杏兒，是邱嬤嬤從外頭帶進來的。」
「府里的旁的丫鬟呢？我想找個人帶我去花園走走。」
杏兒臉色一變。
「夫人交代過，二小姐身子弱，不宜走遠。有什么需要，跟奴婢說就好。」
走遠？
我連院門都沒邁出去，這叫走遠？
「那我去主屋找姐姐總行吧？」
「夫人午間要歇息，二小姐不如……」
「不用了。」
我轉身回了屋子，坐在窗前看著院墻外那棵高出墻頭的槐樹。樹葉黃了一半，正一片片往下掉。
前世這個時候我以為姐姐是心疼我才讓我少走動。
如今再看，這院子根本就是一座不掛鎖的牢房。
晚間溫宓親自來了。
她端著一碗湯進門，身后還跟著邱嬤嬤。
「阿眠，今天的湯我親手熬的，你嘗嘗。」
我接過碗，又是那股甜苦味。
「姐姐太費心了。」
溫宓在我對面坐下，托著腮看我，一雙眼溫溫柔柔的。
「昨晚杏兒說你問她花園怎么走？」
我心頭一緊。果然，杏兒當晚就報到溫宓那里去了。
「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
溫宓嘆了口氣。
「阿眠，你不知道侯府的規矩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