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從那間小作坊到現在，萍漫能有今天，漫姐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是最踏實的人，最靠譜的人。供應鏈、品控、財務，全是她一個人撐起來的。"
"我趙萍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漫姐這個閨蜜、這個搭檔。"
她擦了擦眼角，轉過頭看著我。
"漫姐，謝謝你。辛苦了。"
全場鼓掌。
好幾個跟了我十幾年的老員工也紅了眼眶。
我站起來，點了點頭："謝謝大家。"
沒有多說。
趙萍拉過趙敏，讓她站到我旁邊："漫姐，以后公司就交給年輕人了。敏敏從倫敦回來，M*A學的那些東西正好用上。你就安心享清福吧。"
趙敏沖我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江阿姨，辛苦了。"
江阿姨。
不是"**"，也不是"漫姐"。
是"江阿姨"。
我笑著點了點頭。
歡送會散了以后，HR總監張姐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過來。
"**……哦，漫姐，這是退休協議，您過一下。"
她把文件夾打開，放在桌上。
我翻開第一頁。
退休補償金：二十萬元整。
第二頁。
股權處置條款：鑒于江漫女士系公司委任持股，非實際出資人，所持15%股份以零對價回購。
我的手指停在"零對價"三個字上。
十五個點的股權。
按現在的市值，至少三千萬。
我沒吭聲，翻到最后一頁。
一張單獨的條子夾在里面。
上面蓋著趙敏簽發的公章："根據公司最新考勤管理**，江漫于本月5日、12日遲到兩次，依規罰款三倍當月基本工資。"
我5號那天是去做體檢，12號是體檢復查。
兩次都提前跟行政報備過。
但條子上沒有任何備注。
張姐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很為難。
"漫姐，這個……是趙敏趙總簽的，我也……"
"沒事。"我說。
我拿起筆，在退休協議最后一頁簽了名字。
日期：2024年11月15日。
然后把那張罰款條子折了兩折，放進了包里。
張姐松了口氣："漫姐，其實大家都……"
"行了。"我打斷她，"幫我跟大家說聲再見。"
我拎著包，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上沒有人。
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