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開口。
“母親。”
“我只是在依律法辦事。”
“《大梁律》寫得清楚，夫有義絕，棄妻于外，不為 funer 者，妻可告于官，請離之。”
“將軍棄我與幼子于危難之際，攜寡嫂出征，已合‘義絕’之條。”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毒婦！你讀過幾天書，竟敢拿律法來壓我！”
我不再理她。
我對青禾說。
“青禾，清點我的嫁妝。”
“所有地契、房契、銀票、賬本，一樣都不能少。”
“還有庫房里我陪嫁過來的那些古董、珍玩、皮貨、綢緞，全部裝箱。”
“明日一早，我們就走。”
青禾紅著眼，重重點頭。
“是，小姐！”
她對我，從不叫“夫人”，只叫“小姐”。
因為在她心里，我永遠是蘇家的大小姐，而不是陸家的將軍夫人。
老夫人見我不理她，愈發憤怒，上來就要撕扯我。
“反了！真是反了！”
被我早就安排在門口的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攔下。
她們都是我從蘇家帶來的。
只聽我一人的。
老夫人鬧了一陣，見討不到任何便宜，只能氣沖沖地離去。
臨走前，她撂下狠話。
“你等著！等承遠回來，看他怎么收拾你這個** ！”
我笑了。
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看到的只會是一座空蕩蕩的將軍府。
我寫了一封信。
信紙上，只有兩個字。
休書。
我將它交給信使，讓他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境軍中，親手交給陸承遠。
做完這一切，我才終于有時間，好好看看我的孩子。
他睡得很安詳，小小的拳頭握著，像是在積蓄力量。
我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這是我的骨肉，我的命。
我輕輕**他的臉頰。
“兒啊，你不能姓陸了。”
“陸家，不配。”
“從今往后，你跟我姓蘇。”
“我給你取個新名字。”
“叫蘇安。”
我蘇婉婉的兒子，此生，只求一個“安”字。
平安，順遂。
一夜無話。
天剛蒙蒙亮，周嬸就回來了。
她帶來了官府的文書。
“義絕”成立。
我和陸承遠，從此婚嫁各不相干。
我抱著尚在襁褓中的蘇安，在青禾和一眾仆人的簇擁下，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
身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