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指尖又開始發抖。
為什么怪物聽到裴聿城的聲音，反應會那么大？
為什么寧愿死，也要跑？
裴聿城漫不經心的接過話茬：
“很多皮孩子不聽話就得打，打服了就好。”
“打服了……”我低聲重復著這四個字，心里莫名一沉。
隨口附和：“是啊，不聽話就得打。”
眠眠絮絮叨叨，說著她今天吃了什么補品，裴聿城又給她買了什么禮物，寶寶踢了她幾下。
我笑應著，一句一句地答。
掛斷視頻的那一秒，我的笑也跟著滅了。
我轉身看著被阿輝抬進房間的怪物。
她傷的更重了，渾身是血，骨頭咯咯作響。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殘破的樣子，喉間發緊。
想了想，開口說了幾個身邊名字。
她毫無反應，依舊蜷縮著身子發抖。
直到我猶豫著，說出“裴聿城”三個字。
她瞬間瘋了。
凄厲的嘶鳴從喉嚨里擠出來，渾身劇烈抽搐。
空空的血洞里滲出液體，像兩汪深潭，藏著說不盡的苦楚。
她說不出話，只能用頭砸墻。
三短一長，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悶響在房間里回蕩。
我不知道多大的仇恨能把人折磨成這樣。
但這怪物一定和裴聿城有關。
可如果她是眠眠，那天天和我視頻的那個女人是誰？
誰能相似到連我都分辨不出來？
而且，新聞天天都在播放裴聿城和眠眠的恩愛畫面，人人都羨慕她嫁了個寵妻無度的太子爺。
若眠眠真出了意外，裴聿城不可能不告訴我。
除非...他就是策劃者。
這個念頭一出，我渾身如墜冰窟。
這時，怪物突然停下了。
她艱難的用斷臂，把我的手按在她左胸下方的肋骨處。
我的指尖剛觸碰到那里，徹底愣住了。
這里和正常的骨頭硬度不同，輕輕一按就會凹陷下去。
我眼前發黑，過往的畫面瞬間涌入腦海。
兩年前，我剛徹底掌控地下勢力，有一個老鬼懷恨在心。
趁我深夜獨自去碼頭對賬時，設下了埋伏。
連砍帶燒，是眠眠撲過來把我推開，自己卻被倒塌的鋼架砸中了左胸下方的肋骨。
我找了最好的醫生，用人工軟骨替代了肋骨。
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事已至此，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