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愕和不解。
公公姜濤端著茶杯，手懸在空中，臉上的表情從疲憊的無奈，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而風暴中心的李鳳霞，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褪去血色。
她眼中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慌。
像是被人一腳踩住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聲音尖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反應，比我想象中還要劇烈。
我心里那點僅存的疑慮，在看到她表情的瞬間，煙消云散。
我猜對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胡說？那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我……”
李鳳霞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姜濤，眼神躲閃，充滿了心虛。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我的眼睛，同樣也沒有逃過公公姜了的眼睛。
姜濤的臉色，也開始一寸寸地變得難看起來。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妻子。
“鳳霞，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爆發的雷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個瘋女人在說什么！”
李鳳霞像是被踩了痛腳，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周云！你個爛了心的**！你自己不清不楚，還敢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看你是瘋了！你是想毀了這個家！”
她嘶吼著，朝我撲了過來，揚起的手要往我臉上扇。
要是換做以前，我可能會下意識地躲閃，甚至會讓她打到。
但現在，不會了。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在她沖到我面前時，輕輕往旁邊側了一步。
她撲了個空，因為用力過猛，踉蹌著差點摔倒。
等她穩住身形，還要再撲上來的時候，我開了口。
“想證明我是不是在胡說，很簡單。”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們去做個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四個字，像四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客廳的死寂里。
李鳳霞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震驚和絕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