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耳朵里嗡嗡作響，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結婚三年，他對我所有的溫存和愛意，都在這一巴掌里，灰飛煙滅。
心，也跟著徹底冷了。
周浩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看了看我毫無反應的臉，眼中閃過慌亂。
但他很快又被***的哭聲拉回了現實。
他咬了咬牙，轉身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摔在我面前。
是份離婚協議書。
上面****，清清楚楚。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女方自愿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凈身出戶。
他連最后的體面都懶得給我。
“姜寧，算我求你，你先搬出去，別再刺激我媽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哀求，好像他才是那個受盡了委屈的人。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撒潑的錢玉梅，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沒哭沒鬧。
也沒有再多看一眼那份協議的具體內容。
我拿起桌上的筆翻到最后一頁，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姜寧”兩個字。
然后我拉開抽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色印泥。
打開蓋子，用拇指在上面用力按下。
最后將那個鮮紅的指印，清晰地蓋在了我的名字上。
周浩和錢玉梅都愣住了。
他們大概以為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吵，會需要他們軟硬兼施地逼迫。
他們沒想到，我會如此干脆，如此平靜。
我一言不發站起身走進臥室。
打開衣柜，我沒有拿那些平日里穿的舊衣服。
我拿出那件我只穿過一次的，最貴的名牌大衣，穿在身上。
然后，從床底拖出那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拉桿箱的輪子劃過地板，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在我轉身準備關門的那一刻。
我清晰地聽見身后傳來錢玉梅壓抑不住的、得意的笑聲。
“總算把這個喪門星送走了！”
還有周浩那一聲如釋重負的長長嘆息。
我拉上門。
將他們連同我那三年可笑的婚姻徹底關在了門后。
也關上了他們通往人間的路。
02
我走后，屋子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然后，我能想象得到，錢玉梅會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喜笑顏開地對周浩說：
“兒子，媽就知道你最孝順！這下家里總算清靜了！”
她會暢想著，用我空出來的名額，給她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