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我就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么？”
“這別墅的地下室，去年漏水了。修了三次都沒修好。物業(yè)說是地基問題，要花兩千萬重新打樁。另外，”他湊近周明遠(yuǎn)的耳朵，“二樓主臥的馬桶，沖三次堵一次。”
周明遠(yuǎn)的表情僵住了。
“九千萬——”
“等一下！”周明遠(yuǎn)猛地舉手，“我、我棄權(quán)。”
全場嘩然。
王大祥站起來，朝周明遠(yuǎn)拱了拱手：“改天請你吃飯。”
他轉(zhuǎn)身走回座位。
蘇婉茹看著他，表情復(fù)雜。
“你剛才跟他說的，是真的？”
“當(dāng)然。”王大祥面不改色，“馬桶是真的。地基的問題……我編的。”
“……”
“九千萬，第三次！成交！”
別墅賣出去了。但問題是，買家是一家外地投資公司，不是周明遠(yuǎn)。
王大祥嘆了口氣。
蘇婉茹終于松開了他的手臂。
然后換了一邊，開始掐。
“八千萬的別墅，你賣九千萬？”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知道我們欠銀行多少嗎？”
“知道。”王大祥說，“十二個億。”
“那你還——”
“婉茹。”王大祥打斷她，聲音忽然低沉下來，“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如果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億，你會跟我離婚嗎？”
蘇婉茹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王大祥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破產(chǎn)了，你會跟我離婚嗎？”
全場的人都在往外走，只有他們兩個人坐在那里，像兩塊石頭。
蘇婉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說：“你欠的十二個億，是我們共同的債。”
王大祥笑了。
然后她說：“所以離了婚，我得背六個億。”
王大祥的笑容消失了。
“蘇婉茹，***真是個人才。”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笑著笑著，又同時嘆了口氣。
這就是中年夫妻的默契。刀子嘴，豆腐心，還有一份共同的銀行貸款。
趙凱從旁邊湊過來：“王總，張局剛才來電話了。”
王大祥的眼睛瞇起來：“張衛(wèi)東？”
“嗯。他說……審批的事，出了點變故。”
王大祥的手微微收緊。
張衛(wèi)東，發(fā)改局處級領(lǐng)導(dǎo)。祥盛集團這兩年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