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壓下來。
我拿他當親弟弟帶。
他看見我走過來，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走廊盡頭。
我順著他的視線回頭。
周銘志站在趙總辦公室門口，手插在西裝褲兜里，正看著這邊。
林淮收回目光，沖我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輕，但我看得很清楚——不是安慰，不是鼓勵。
是勸退。
我在工位上坐下來，打開電腦，輸入密碼。
桌面上有一個隱藏文件夾，最后修改日期是兩年前。
我點開它，里面有三個子文件夾。
第一個：去年十月的創意提案郵件原件，帶時間戳，收件人周銘志。
第二個：過去兩年與核心客戶私下溝通的二十三段錄音，每段都有日期標注。
第三個：副總越權調用核心數據庫的**操作日志，IT部門的系統自動備份，不可篡改。
這些東西，不是我為了今天準備的。
是這八年里，一個做項目管理的人養成的習慣——所有流程有記錄，所有溝通留痕跡，所有異常存備份。
我把文件夾拷進隨身攜帶的加密硬盤，關上電腦，起身。
沒有回頭看林淮。
我走的方向不是大門。
是七樓盡頭，合規部。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剛過完門禁，手機就震了。
孫蕾的短信：陳遠，九點到HR會議室，例行談話。
例行。
我到的時候，孫蕾已經坐在里面了，面前擺著三份文件，A4紙打印，裝在透明文件袋里。旁邊還坐了一個法務部的人，我不認識，年輕，戴眼鏡，一直低頭翻筆記本。
"坐。"孫蕾抬了一下手。
我坐下。
她把三份文件一份一份推過來。
第一份是那個泄密方案的情況通報，抬頭蓋著公司公章。
第二份是一份競業協議草案，條款密密麻麻，最后一頁有簽字欄。
第三份——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手指捏緊了紙邊。
這是一份"陳遠私自承接外部咨詢項目"的舉報材料。
材料里附了四張截圖：微信聊天記錄，我和一個叫"張總"的人的對話，討論某個項目的報價和排期。
每張截圖右上角都有時間標注——去年九月到十二月，跨度四個月。
問題是，我從來沒有接過任何外包項目。
這些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