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吧。”
他看清那三個字時，瞳孔驟然一縮。
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情緒。
“你在胡鬧什么？”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沒有胡鬧。”我抬眸看他，眼神清澈而堅定，“顧晏，八年了，我累了，也倦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他像是聽到了什么*****，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沈清月，你是我顧晏的妻子，是當朝丞相夫人！你說好聚好散？”
手腕上傳來劇痛，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愛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失態的模樣。
“顧相，”我刻意換了稱呼，看到他臉色又白了幾分，“你別忘了，當初娶我，是你我兩家之約。如今八年期滿，你給了我顧夫人的名頭，我也讓你顧家有了交代。如今，緣分已盡，各自安好，豈不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他怒極反笑，“你以為這是兒戲嗎？和離？傳出去我顧晏的臉面何在？**的臉面何在？”
我笑了。
“你的臉面，比我的心重要嗎？”我反問他。
他瞬間啞口無言。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復雜，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良久，他松開了手，聲音嘶啞：“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我……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我打斷他，“顧晏，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心悅柳王妃，我不怪你。感情的事，本就強求不來。我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放你一條生路？”他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如紙，“我何時斷過你的生路？”
“你時時刻刻都在斷我的生路！”我終于有了一絲情緒波動，“你把我困在這四四方方的相府里，讓我做一個人人嘲笑的活寡婦！你讓**日夜夜盼著一個永遠不會回家的男人！顧晏，你給我的不是愛，是枷鎖！是凌遲！”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的心里。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子才堪堪站穩。
“我……我沒有……”他的辯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簽了吧。”我再次將和離書推到他面前，語氣恢復了平靜，“簽了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