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致遠，你還是老樣子?！?br>
那天晚上方致遠回到家，老婆陳敏正在沙發上織毛衣。陳敏在區圖書館工作，工資不高，但人溫溫柔柔的，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女兒方晴上大二，在省外讀書，平時家里就他們兩口子。

“回來了？吃了沒？”陳敏頭都沒抬，繼續織。

“吃了，跟海東吃的。”方致遠換了鞋，坐到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敏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舒服？”

“沒有?！狈街逻h想了想，還是把紙袋的事兒跟媳婦說了。他不是想顯擺自己多清白，他就是覺得這事兒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陳敏聽完，手里的毛衣針停了一下，然后繼續織。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了一句：“致遠，你做得對。咱家是不富裕，可咱也不缺那口吃的?！?br>
方致遠聽了這話，心里頭暖洋洋的。他知道，媳婦這是站在他這邊呢。

二

跨江隧道的招標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了。

方致遠帶著處里的人，加班加點地制定招標方案。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數據、每一個技術參數，他都反復核對，生怕出一點紕漏。他知道，這個項目的關注度太高了，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招標公告發出去以后，報名的單位有三十多家。方致遠組織專家評審委員會，按照程序進行資格**、技術評審、商務評審，一環扣一環，公開透明。

周海東的公司也報了名，而且資質確實不錯，最后順利入圍了。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問題來了。

有個叫宏達建設的企業，在資格**階段就被淘汰了，原因是提供的業績材料造假。按理說，這事兒就過去了，可宏達的老板張大彪不干了，到處找人打招呼，想把這事兒翻過來。

張大彪這個人，在江城市的建筑圈里混了二十多年，關系網盤根錯節。他先是找了分管城建的副市長劉長河的秘書，讓秘書給方致遠打了個電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再研究研究”。方致遠沒接這個茬，把評審委員會的專家意見原原本本地報了上去。

張大彪又找了方致遠的一個老領導出面說情。老領導打電話來的時候，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