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適合修霸道劍法，不適合爭強好勝，不適合鋒芒太露。
她乖乖聽了，乖乖做了最適合的人，然后被最適合地犧牲掉。
“弟子想試試。”沈酌的語氣不卑不亢，“若修不成，再回頭修《清虛劍訣》也不遲。”
顧驚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入門三年的弟子。
最終他沒有再反對，只是淡淡道：“隨你。走火入魔時，別來找本尊。”
說完，他起身離去，衣袂帶起一陣沉水香的氣息，從沈酌鼻端掠過。
沈酌攥緊了手中的玉簡。
上輩子，她因為這句話，放棄了《落神九式》。
她怕走火入魔，怕他失望，怕自己不夠“適合”。
所以她把所有棱角磨平，活成了一個沒有脾氣的、懂事的大弟子。
這一世，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將《清虛劍訣》的玉簡擱在桌上，轉身推開門。
早春的風灌進來，帶著劍崖上積雪消融的冷意，陽光落在她臉上，年輕而完整，沒有一絲傷痕。
沈酌深深吸了一口氣，朝著藏經閣的方向走去。
她要在溫蘅入門之前，修成《落神九式》。
那是她上輩子最后時刻才偶然翻到的劍譜。
彼時她的仙骨已被抽出，靈根已廢，只能對著那些凌厲的劍招苦笑。
那是她本該走的路，是她被“適合”二字困住后，從未有機會踏上的路。
藏經閣的守門長老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倚在門框上打盹。
沈酌遞上身份玉牌時，他掀起一只眼皮瞄了瞄，含糊道：“三層以下隨意，三層以上需峰主手令。”
“弟子只去三層。”
《落神九式》的劍譜就放在三層最角落的書架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沈酌將它抽出來時，封面上連個像樣的題簽都沒有，只歪歪扭扭刻著四個字，落神九式。
像被人隨手丟棄在這里的。
她拂去灰塵，翻開第一頁。
泛黃的紙面上，畫著一個人執劍獨立的身影。
那畫工極其潦草，劍招卻凌厲得仿佛要從紙上刺出來。
旁邊有一行小字：第一式，斬妄。
下方是更小的一行注解：此式需將心中所執盡數傾注劍尖。執念越深，劍意越重。
沈酌的指尖落在那行字上，輕輕摩挲。
執念。
她有三百年。
夠不夠重？
2 劍崖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