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聲沉悶而清晰的輕響。

“咚。”

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夜里卻格外明顯。

我甚至來不及反應，下一秒，風都沒動一下，人影一閃，沈知意已經站在了我面前。

緊身衣沒有換下，身上帶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被她身上常年縈繞的白麝香氣息強行壓住，可那股剛收割過性命的凜冽與戾氣，怎么蓋都蓋不住。
她就站在我眼前，微微仰頭看著我。身高的優勢讓她即便仰視，氣勢也絲毫不弱。

平日里溫順柔和的眼神此刻深黑如潭，可看向我的時候，那片冰冷又極快地褪去幾分，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她開口，聲音還是我熟悉到骨子里、軟糯又輕輕的調子，尾音微微一啞，平日里撒嬌時最是勾人，可此刻落在我耳中，卻讓我渾身汗毛直立，頭皮發麻。

“醒啦？”她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問我要不要喝水，“我還以為你要一覺睡到天亮呢。”

我喉嚨發緊，嘴唇干澀得發疼，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盯著她，連呼吸都在顫抖。

她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色，看著我控制不住發抖的身體，忽然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很軟，沒有絲毫惡意，卻讓我更加恐慌。

她上前一步，距離瞬間拉近。

伸手自然而然環住我的腰，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她整個人已經貼了上來。

柔軟而緊致的身體緊緊貼著我，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頸側，帶著白麝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氣息。曖昧氣息在狹小的空間里一瞬間炸開，可我感受不到半分旖旎，只有刺骨的危險。

“嚇到了？”她仰頭望著我，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眼神濕漉漉的，像一只無害又勾人的小鹿，“剛才外面那點動靜，把你吵醒了對不對？”

我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勉強擠出一點破碎的聲音：“沒……沒有，我就是……醒了，有點渴。”

“哦，這樣啊。”她尾音輕輕一拖，語氣里明顯帶著不信，卻也不點破，反而抬起一只手，用指背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指尖溫熱柔軟，“你臉色好差哦，摸起來也涼涼的，是不是被夜里的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