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一把搶過他手里的奏折，看也不看，三兩下撕了個粉碎。
紙屑紛飛，像一場倉促的雪。
“你！”顧天瑯氣得渾身發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南境地動頻繁，土質松軟，你爹當年選址就選錯了！”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聲音響徹大殿，“地龍翻身，旦夕之間！如今大壩底部早已被暗流掏空，你們還敢在上頭修？那是修壩嗎？那是催命符！”
“你再敢動一鍬土，不出三月，大壩必潰！到時候洪水滔天，千里澤國！這滔天罪責，你顧家擔得起嗎？！”
我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厲，一聲比一聲高。
整個太和殿，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所有人都被我這番“瘋話”給鎮住了。
地龍翻身？暗流掏空？
這些詞，他們聞所未聞。
顧天瑯更是又驚又怒，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駁起。因為**當年建造大壩時，確實有堪輿家提過南境地質不穩，但******，為了趕工期，根本沒聽。
這本是顧家最大的秘密，陸遠這個廢物，怎么會知道？
“一派胡言！”他只能色厲內荏地吼道，“陸遠，我看你是真的瘋了！竟敢在此妖言惑眾！”
葉傾瑤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她一拍龍椅，怒喝：“來人！把帝君帶下去！禁足長樂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半步！”
立刻有侍衛上前，要來拉我。
我沒有反抗，只是在被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龍椅上的葉傾瑤。
我沖她笑了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口型，說了三個字。
“你會……求我的。”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三章
被禁足的日子，很清閑。
葉傾瑤大概覺得我瘋得不輕，連帶著長樂宮的守衛都松懈了不少。
這正合我意。
我讓福安找來了一大堆木頭和泥土，在宮里最大的院子里，開始堆沙盤。
按照前世記憶里的地質學和流體力學知識，我將南境的地形、河流走向、以及那座被我斷言即將崩潰的大壩，原原本本地復刻了出來。
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是獨一份的。
福安看不懂，只當是我瘋病又犯了，玩起了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他每天唉聲嘆氣，偷偷給我送來的飯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