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拍在冰冷的臺面上。
“你好！我叫陳默！剛才是你們打電話說我單身！你們看清楚，這是什么！”我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窗口后面坐著一個年近五十的大姐，戴著老花鏡，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抬起眼皮，不悅地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地拿起那個紅本本。
她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然后，她搖了搖頭，把證件推了回來。
“假的。”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座大山，轟然壓下。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說，這是個假證。”大姐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指了指證件的封面，“小伙子，你被人騙了。你看這國徽的燙金，顏色就不對。再看里面，連最基本的公章防**印都沒有。”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手腳冰涼。我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我珍藏了三年的紅本本。在辦事大廳慘白的燈光下，那刺眼的紅色，此刻看起來無比的諷刺。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渾身都在發抖，“我們是一起去民政局辦的……我親眼看著她進去，然后拿著證出來的……”
“那她進去干了什么，你又知道嗎？”大姐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同情，“現在騙人的花樣多得很。我在這里見得多了。”
世界在我眼前開始旋轉、崩塌。
三年的相濡以沫，三年的省吃儉用，三年的海誓山盟……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只是一個道具？一個幫她滿足申請條件的工具人？
為什么？
我失魂落魄地向后退了兩步，撞在身后排隊的人身上，也毫無知覺。喉嚨里像是被灌滿了水泥，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我準備轉身，像個游魂一樣離開這個讓我尊嚴碎盡的地方時，窗口的大姐卻叫住了我。
“小伙子，你等一下。”
我麻木地回過頭。
她看著我這副丟了魂的樣子，似乎于心不忍。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在電腦上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打印機發出“滋滋”的聲響。
片刻后，一張A4紙從打印機里吐了出來。
她拿起那張紙，隔著玻璃遞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