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束縛帶勒進手腕，錢多多的意識在劇痛中浮沉。

“她體質特殊，七個版本的病毒都初步融合成功了。”

熟悉的聲音從玻璃另一側傳來。錢多多費力睜開眼，看見柳如煙站在觀察室外，正對身邊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說話。那張她曾視作親人的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現在她是**樣本了，換我們進核心區，您看行嗎？”

白大褂點點頭：“數據確實罕見，可以用。”

錢多多想喊，喉嚨卻像被火燒過，只發出嘶啞的氣音。她低頭看見自雙臂布滿**，皮膚下黑色血管如蛛網蔓延，七種顏色的注射器還插在手臂上。

柳如煙轉身要走。

“柳……如……煙……”

錢多多用盡最后力氣，叫出這個名字，心里恨的滴血。

柳如煙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那一眼里沒有愧疚，沒有心疼，只有不耐煩。

“多多，別怪我。”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安慰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這個世界本來就該強者生存，你體質這么好，幫我最后一次怎么了？”

然后她走了。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錢多多感覺身體里七種病毒同時**，像巖漿灌進血管，像千萬只螞蟻啃噬骨髓。她開始抽搐，黑色血液從口鼻涌出。

最后的意識里，她聽見實驗室警報響起，聽見白大褂喊“實驗體失控”，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

然后是無盡的黑暗。

“叮——”

手機消息提示音。

錢多多猛地睜眼。

擁有蜘蛛網泛黃的天花板，沒有實驗室的冷光燈，是出租屋那盞總也擦不干凈的吸頂燈。

她坐起來，大口喘氣，雙手瘋狂摸自己的身體，沒有**，沒有黑色血管凸起，皮膚是正常的顏色。

手機又響了。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顯示：柳如煙。

消息內容：“多多，周末來我這邊住幾天唄~好久沒見啦，想你！”

錢多多盯著這行字，眼底爆發恨意，手指拽緊，指甲蓋扣的手心發疼才反應過來。

上輩子，她看到這條消息后開心了一整天，收拾好行李就去柳如煙家住了三天，還幫她打掃了房子洗衣做飯的，現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傻子冤大頭。

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