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元整。
我的手停住了。
2.
八十萬。
這個數字讓我盯著文件看了整整十秒。
三年前，秦浩公司的賬目出了問題，涉及一筆三千萬的資金挪用。東窗事發的那天晚上，他跪在我面前，說如果**出來，他會坐十年牢。
他說：「念念，求你了。你只需要說那筆錢是你經手轉出去的，最多判三年。三年，我等你。出來以后，我們結婚。」
我信了。
因為在那之前，他對我好了四年。從大一到大四，風雨無阻地接我上下課，生理期給我熬紅糖水，在我繼父喝醉酒打我的那個晚上，他沖進來擋在我面前，被啤酒瓶砸破了額角。
那道疤現在還在不在，我不知道。
但那筆八十萬，我此刻看得清清楚楚。
收款人：柳映月。
轉賬時間：我入獄后的**個月。
附注：「封口費。」
我媽收了秦浩八十萬，作為讓她閨女替人坐牢的封口費。
難怪三年里她一次都沒來看過我。我以為是她嫌丟人，原來是嫌我不夠值錢——或者說，已經賣過了，就懶得再看一眼了。
顧硯辭在車里等著，沒催我。
我把文件袋合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很暖，和外面的深秋完全是兩個溫度。真皮座椅的觸感陌生又舒適，讓我有一瞬間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
「為什么幫我？」我問。
顧硯辭發動了車子：「誰說我在幫你？」
他沒再解釋，車子繞過酒店正門，從地下**直接開了進去。
電梯里，他遞給我一個黑色的手提袋。里面是一套衣服，連鞋子和耳環都配好了。
「換上。」
「你隨身帶著女裝？」
他按下電梯的暫停鍵，側過頭看我：「是我助理按你的尺碼買的。提前買的。」
提前。
這個詞讓我警覺。他知道我今天出獄。他知道我會來這里。他甚至知道我的身材尺碼。
「你盯了我多久？」
「從你進去的第一天起。」他的目光落在電梯門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秦浩欠我的，我打算連本帶利地收。而你，是最好的利息。」
我沒接話。
換好衣服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我在鏡子里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自己。
黑色的緞面長裙，收腰的剪裁剛好遮住我在獄中瘦下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