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是助理發來的消息：「姜醫生，今天下午三點，心理學會年會，您要發言的催眠治療中的倫理邊界準備好了嗎？」
顧念棠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陸執淵。
如果她沒記錯，這人也會出現在年會上。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方探，幫我查個人。陸執淵，心理咨詢師，沐光中心。查他過去五年的所有來訪者記錄。」
掛斷電話后，她打開抽屜，從最深處翻出一張照片。照片里是兩個人，一個女人笑得很甜，靠在一個男人肩頭。男人的臉被她用黑色馬克筆涂掉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晚晴，」她輕聲說，「我好像找到他了。」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第二章：發現催眠痕跡
凌晨兩點，顧念棠的診所還亮著燈。
桌上攤開的資料堆成小山——三個**者的病歷、日記、遺書，以及顧念棠自己整理的時間線對照表。
程諾，二十八歲，護士，三個月前開始失眠，第一次就診陸執淵，兩周后**。
唐若琳，二十六歲，教師，五個月前開始情緒低落，第一次就診陸執淵，三周后**。
鄭懷瑾，三十一歲，律師，七個月前開始焦慮，第一次就診陸執淵，一個月后**。
三個毫無關聯的人，三個截然不同的職業，唯一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找過陸執淵。
顧念棠放下手中的資料，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她從書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專業書籍——《臨床催眠術》，封面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
這是她研究生時期的教材，也是她研究反催眠的起點。
「陸執淵……」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拿起程諾的日記本，再次仔細翻閱。這一次，她不是看內容，而是看形式。
紙張的折痕。
墨水的深淺。
字跡的間距。
作為催眠治療師，顧念棠太清楚這些細節意味著什么。程諾的日記不是普通的日記，而是「催眠后指令記錄」——一種在深度催眠狀態下書寫的文字。
「這不是她自己的意志。」顧念棠的聲音很輕，「這是被植入的信念。」
她翻到日記的最后一頁，指尖劃過那些工整得近乎機械的字跡。普通人在情緒激動時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