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煉到天明，宗門內隱約響起鐘聲，我帶著小黑出去。

晨光初透，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弟子。

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只靈寵。

我一眼就看見了許玉。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懷里抱著那只大白狗。

此刻那小家伙正昂著腦袋，一身雪白的毛發在晨光下倒是顯得干凈可愛。

許玉今日穿了一身嶄新衣裙，整個人收拾得精致又鮮亮。

她顯然也看見了我，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喲，師姐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我還以為師姐今天要缺席呢。”

我沒理會她，徑直走到廣場另一邊。

許玉卻不肯放過我，抱著大白狗跟了過來：

“師姐今日倒是精神抖擻，昨夜沒修煉吧？也是，剛得了靈寵，總要好好親近親近。”

她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小黑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小黑依舊是那副暗淡無光的樣子。

我神色未變。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廣場前方傳來。

“肅靜。”

掌門不知何時已站在高臺之上，面容威嚴。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弟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召集爾等，是為靈寵結契。結契之后，靈寵與爾等心意相通，靈力相融，對修煉大有裨益。”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一月之后，便是秘境試煉。屆時，靈寵將在秘境中完成第一次化形，化形后的形態與實力，與爾等這一個月的培養息息相關。”

許玉抱著大白狗的手收緊了幾分，眼睛里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掌門抬手壓了壓議論聲：

“閑話少說，開始結契。”

高臺之上，幾位長老魚貫而出，布設結契法陣。

“依次上前。”

掌門沉聲道。

弟子們按照順序，與自己的靈寵完成結契。

輪到許玉時，她高昂著頭，大聲說：

“主仆契。”

那只白狗在她懷里掙扎，又被她死死壓住。

輪到我時，掌門的目光在我腕間的小黑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

“選何種契約？”掌門問。

“平等契。”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許玉第一個笑出了聲。

“平等契？”

她歪著頭看我，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師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你那條小蛇連靈智都未必開了，你選平等契，它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嗎？”

她頓了頓：“該不會是那條蛇太弱了，連主仆契都結不了吧？”

我平靜地看著她。

“師妹，你選主仆契，就不怕有一天它反噬你嗎？”

師妹的笑僵在臉上。

“反噬？”

師妹的聲音冷了下來，“師姐，你是不是嫉妒我，故意在這兒危言聳聽？”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結契完成，我走下高臺，路過許玉身邊時，她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師姐好手段。”

許玉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師妹，有些東西，強求不來的。”

許玉的臉漲得通紅，我知道她在氣什么。

上輩子，她想要和小黑結主仆契，卻在結契現場被當場反噬，最后是拿心頭血才勉強成功。

可結契后，小黑對她依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從不讓她近身。

我轉身離開前，最后看了一眼她懷里的白狗，又感受了到和小黑的契約，安心下來。

這一世，我沒有重蹈覆轍。

身后傳來許玉的叫囂聲：

“你等著后悔吧！”

我笑了。

后悔的絕不會是我，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