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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干。
我站起來，環顧這個住了三年的家。
每一件家具，每一處布置，都有我的心血。
但現在看來，都是諷刺。
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我的衣服只占了一小部分，他的西裝、襯衫整齊地掛著。
我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兩個小時后，我收拾好了。
兩個行李箱，一個背包，這就是我在這個家三年的全部。
我把鑰匙放在茶幾上，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子。
然后，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
房間很干凈，也很冷清。我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手機很安靜。江淮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
也好。
第二天早上，我請了假。
然后，我給江淮發了條消息。
“下午三點，老地方咖啡廳見，我們談談。”
老地方，是我們戀愛時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那時候窮，兩個人點一杯咖啡，能坐一下午。
他很快回復：“好。”
下午兩點五十，我到了咖啡廳。
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點整，江淮準時出現。
他手里捧著一束花，是香檳玫瑰，包裝得很精致。
他走到我對面坐下，把花遞給我。
“窈窕，送你的。”
我看著那束花，沒有接。
這是我們剛戀愛時約定的。
我說，以后如果我們吵架，你就買一束花給我，我就原諒你。
但這么多年，我體諒他辛苦，從不和他吵架。他也從未買過花。
這是今年，他送我的第一束花。多么諷刺。
“你還生氣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笑了笑：“不生氣了。”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
然后，他臉上露出喜色。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個包，我給你買了。還有這個。”
他又拿出一個首飾盒。
“項鏈，也是新款。”
他把東西推到我面前，期待地看著我。
“我不需要。”
“你給她吧。”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今天叫你來，是商量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