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買新的，而是翻出了一條不知道從哪來的大紅色秋褲。
秋褲又肥又大。
她拿起剪刀和針線，坐在沙發上，一邊哼著歌，一邊飛快地把秋褲改小。
改得又瘦又緊。
哥哥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媽，我**這個。”
“我不冷。”
許佩芬眼皮都沒抬。
“學校里都穿校服，誰看得見？”
“你要是敢**，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哥哥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說話。
他知道，許佩芬說得出，就做得到。
可他沒想到，許佩芬會那么狠。
下午放學，她就等在校門口。
在人最多的時候，她像一頭憤怒的母獅，沖上去，一把抓住哥哥。
“我讓你穿的秋褲呢！”
“你是不是又給脫了？”
哥哥被她嚇了一跳，臉色發白。
“我穿著……”
“穿著？你放屁！”
許佩芬根本不信，她伸手就去摸哥哥的褲腿。
空蕩蕩的。
她瞬間就炸了。
“好啊你，周恒！”
“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耍心眼了是吧！”
她尖叫著，雙手用力，當著所有人的面。
刺啦一聲。
哥哥的校服褲子，被她從褲腰扯到了褲腿。
那條被他藏在書包里的大紅秋褲，掉了出來。
像一塊刺眼的烙鐵，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周圍的嘲笑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快看，年級第一**褲子！”
“那是他的秋褲嗎？怎么是紅色的？”
“笑死我了，跟個娘們兒似的。”
哥哥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像是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許佩芬卻還在罵。
“讓你不聽話！”
“我看你以后還敢不敢！”
“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不知道，她丟掉的不是臉。
是哥哥的命。
我沖上去，想把哥哥拉走。
可他像一尊石像，我根本拉不動。
許佩芬罵夠了，心滿意足地走了。
留哥哥一個人，在流言蜚語的漩渦里。
后來，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教室的。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窗臺上。
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他看到我，對我招了招手。
“念念，過來。”
我走過去，心慌得厲害。
“哥，你下來。”
“我們回家。”
他搖搖頭，指著樓下。
“你看，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