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母親幫兒子系領帶，正常。
后來的事，一件一件的。
吃飯的時候，秦曼寧給賀衍之夾菜，他咬了一口，嘴角沾了點油。
她伸手，用大拇指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去。
不是用紙巾。
是用手指。
那個動作快得幾乎可以忽略，但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賀衍之什么反應都沒有，繼續低頭吃。
還有一次，半夜兩點，我起來上廁所，路過秦曼寧的房間。
門關著，但里面有聲音。
是笑聲，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
然后是賀衍之的聲音。
"行了，快睡吧。"
我貼著墻站了幾秒，他的房門打開，是賀衍之從里面出來的。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媽說睡不著，我陪她聊了會兒天。"
我"嗯"了一聲，轉身回臥室。
躺下之后，心跳得很快。
但我沒問。
還有一件事。
我記得特別清楚。
那天賀衍之加班到很晚，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
他歪歪扭扭進門，外套掉在地上，人直接倒在沙發上。
我正要去扶他，秦曼寧從房間里出來了。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頭發散著，走過來蹲在沙發前。
她幫他脫掉皮鞋。
解開他的皮帶。
把他外衣拉下來，疊好放在一旁。
動作熟練，沒有絲毫猶豫。
從頭到尾，她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玄關，手里攥著他掉在地上的那件外套。
外套領口上有一點口紅印。
不是我的顏色。
是秦曼寧那支。
當時我腦子里轉了一圈，然后被自己罵了一句。
她是**，你在想什么？
現在想起來，我攥著那件外套的手指，冰涼的。
躺在醫院病床上，這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從腦子里冒出來。
系領帶的手指、擦嘴唇的拇指、半夜壓低的笑聲、熟練解開的皮帶。
每一個畫面都在往我胸腔里灌冷水。
冷得呼吸都鈍了。
第三章
住院的第三天，賀衍之又來了。
一個人，沒帶秦曼寧。
他在床邊坐下，拎了一袋水果，蘋果切好用保鮮膜包著。
"醫生說你恢復得還行，再住兩天就能出院。"
我盯著天花板，沒接話。
"知意，孩子的事……我也難受。"他的聲音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