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嗎？”
壯漢從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
“****，清清楚楚。”
我點點頭。
“很好。”
我轉(zhuǎn)向已經(jīng)面無人色的顧浩。
“顧浩，這錢，是你婚前借的，對嗎？”
他不敢看我，只是胡亂地點頭。
我又轉(zhuǎn)向劉玉梅。
“劉阿姨，您也聽見了。”
“根據(jù)法律，婚前個人債務，由個人財產(chǎn)承擔。”
“跟我，跟我媽給的這八萬塊嫁妝，沒有半點關系。”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劉玉梅的心上。
她呆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想讓我拿錢，可以。”
“讓顧浩，寫一張六十萬的欠條給我。”
“我，替他還掉這筆網(wǎng)貸。”
“從今以后，他是我的債務人。”
“我們之間的關系，就不是夫妻，是債主和欠債的。”
劉玉梅徹底傻了。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一個剛過門的兒媳婦，敢這么跟她說話。
兩個催收員也有點懵。
他們見過撒潑的，見過哭窮的，就是沒見過這么冷靜，要把丈夫變成自己“債務人”的。
客廳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顧浩壓抑的、絕望的抽泣聲。
他終于崩潰了。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那里面沒有愧疚，只有怨毒。
“沈瑜！”
他嘶吼起來。
“你滿意了？！”
“你把我的臉，把我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你現(xiàn)在滿意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
“要不是你非要今天鬧！要不是你把他們引進來！”
“事情會變成這樣嗎？！這都是你的錯！”
03
顧浩的嘶吼，尖銳又刺耳。
他把所有的無能、恥辱和憤怒，都化作了對我的指責。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甚至懶得跟他爭辯。
是我逼他借網(wǎng)貸的嗎？
是我讓他打*****，用貸來的錢買車、買名牌，偽裝富二代的嗎？
是我讓他瞞著我，想騙我那五百萬嫁妝來填窟窿的嗎？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該發(fā)現(xiàn)？”
“我應該像個傻子一樣，把錢交出來，替你還上這筆爛賬？”
“然后，再感恩戴德地謝謝你娶了我？”
我的每一句反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