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所有人都看著她。
包括即將把我趕出去的老師。
“蘇晴同學，你有什么事？”
老師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江河的學費，我替他交。”
她的話很輕。
但很清楚。
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錢包。
從里面數出幾張嶄新的大團結。
那個年代，幾百塊的學費，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是天文數字。
她把錢放在我的桌上。
動作很自然。
沒有一點多余的表情。
“老師，現在可以上課了嗎？”
她問。
老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看了看桌上的錢，又看了看蘇晴。
最后悻悻地回到講臺。
“繼續上課。”
我僵在原地。
背對著全班。
眼眶發紅。
我沒有回頭。
只是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
桌上那幾張錢，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沒有碰它。
一整節課，我都盯著那筆錢。
像是要把它們看穿。
下課鈴響了。
蘇晴收拾好書包，準備離開。
她沒有看我。
也沒有提那筆錢。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叫住她。
“蘇晴。”
她停下腳步。
回頭。
“這個錢……”
我指著桌上的錢，聲音嘶啞。
“我一定會還你。”
她笑了。
像是冰雪初融。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我慢慢地伸出手，把那幾張錢收進懷里。
那幾張紙，很輕。
但在我心里，重若千斤。
我發誓。
這份恩情，我江河會記一輩子。
將來百倍，千倍奉還。
02
十五年后。
濱江市，希爾頓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
一場同學會正在進行。
我是半途才來的。
剛在隔壁包廂簽完一份價值不菲的合同。
對方是個外國佬，中文說得磕磕巴巴，但酒量驚人。
助理扶著我過來。
“**，您少喝點。”
“沒事。”
我擺擺手。
推開包廂的門。
喧鬧聲撲面而來。
曾經青澀的臉龐，如今都帶上了歲月的痕跡。
有人發福，有人禿頂。
女同學也大多畫上了精致的妝容。
我一眼掃過去，沒看到想見的那個人。
心里有點空。
“喲，江河來了！”
**張偉眼尖，第一個看見我。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大著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