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趙明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頭看了看我手里的刀，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林秋月你瘋了？”他捂著傷口，聲音急得變了調。
我喘著粗氣，緊緊地抓著殺豬刀，護著身后的女兒。
我的腿在發軟，手在發抖，可我不能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趙明，”我說，“你今兒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或者還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就跟你同歸于盡！說到做到！！！”
我用了嫁給他以來，最大的聲音，幾乎要吼到竭力。
趙明張了張嘴，大概是想罵人，可看著那把帶血的殺豬刀，終于把嘴閉上了。
他捂著手臂退了兩步，眼神是他兩輩子不曾在我跟前表現過的驚慌。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厲害的人，當他被人拿刀指著的時候，他也是害怕的。
趙明瞪了我一眼，我便把刀往前送。
“林秋月，你狠，你給我等著，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
胳膊的血還在流，片刻，他轉身走了。
我聽見他在院子里跟劉桂蘭說話，聲音很低，聽不太清，劉桂蘭罵了幾句，嗓門很大，但也沒有沖進來。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我癱在床邊，全身都在發抖，手心里全是汗，殺豬刀的把手被汗水和血水浸得**膩的。
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不哭了，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我，嘴里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
我把刀放在床頭，彎腰把女兒抱起來，摟在懷里。
“沒事了，”我說，“媽媽在。”
7、
女兒的小手摸著我的臉，涼涼的，軟軟的。
外面很安靜，趙明和劉桂蘭應該去了衛生院。
殺豬刀還放在手邊，窗外的月亮已經出來，很亮，照在院子里的柿子樹上，影子投在窗戶紙上，晃晃悠悠的。
我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這個時候，孩子已經不在我手上，而我，正在滿屋子下跪哭求。
求劉桂蘭，求趙明，求他們把我女兒還回來，求他們再讓我多喂幾天奶。
我什么都求，什么尊嚴都不要，然后換來變本加厲的羞辱，換來骨頭被打斷的疼痛，換來女兒早夭的噩耗。
這輩子我不要了。
不要他們的施舍，不要他們的憐憫，不要他們的認可，我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