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明得了我的話，沒再管我，踢了我一腳，見我倒下，他又出去喝酒了。
下午婆婆給我送飯，來了我屋里，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床邊，我剛給孩子喂了奶，她瞟了我懷里的女兒一眼，欲言又止。
“媽？”我明知故問，“怎么了？”
“秋月啊，”她換上笑臉，“阿明跟你說了吧，這孩子咱們商量過了，先放你表姐那兒養(yǎng)著，你這身子骨不好，帶不了孩子，等過兩年你再生一個，要是兒子，再把大的接回來，你看如何？”
跟上輩子說的話，一字不差。
我低著頭，看著懷里的女兒。
她剛吃飽奶，小嘴還在一張一合地找，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手指攥著我的衣領(lǐng)，力氣小得幾乎感覺不到，卻攥得很緊。
好像怕我真的要拋棄她。
我的鼻尖發(fā)酸，對不起我的寶寶，上輩子，是媽媽沒能保護好你。
這輩子，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我攏了攏被子，抬頭看她，“媽，這孩子我想先自己帶個幾年。”
“帶幾年？！”她站了起來，有點激動，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白臉趙明已經(jīng)唱過了，她這會兒來，是來唱紅臉的。
畢竟，我的肚子還值點錢。
但也不能真由著我。
“那就是個拖油瓶，你還得生兒子呢，帶個拖油瓶怎么生？”她說。
“可孩子太小了。”我說。
“就是要小的時候才送得出去，長大認人了還有誰要！”
我抬頭，不解地說：“你們不是說只放在表姐家一段時間嗎？”
劉桂蘭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干脆破罐子破摔，“放什么，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人要就不錯了，要不是咱家心善，早在生出來的時候就淹尿桶里了，給她找戶人家你還不樂意？”
“你說啥？”我裝作震驚的模樣，“媽，你們要把我的孩子送走，是永永遠遠地送走嗎？”
她見瞞不過了，干脆朝我喊：“不送走誰愿意給你白養(yǎng)閨女啊！你識相點，別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掀開被子起身，“你們要送走我孩子還想痛快，做夢去吧！”
“林秋月你什么意思？我趙家三代單傳，到趙明這兒就斷后了？你生個丫頭片子還有理了？我跟你說，這孩子必須送走，不送也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