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墨淵。」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里。」
我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偏殿。
「缺什么，跟管事說。」
說完，我便準備回自己的寢殿。
百年的怨氣一朝得報，精神上的松懈讓我感到一陣疲憊。
「為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為什么選我？」
他的獨眼里充滿了不解和警惕。
他不信有這樣的好事。
「因為你夠狠。」
我直接回答。
「百鬼窟里，你殺了所有人，活了下來。」
「我喜歡你的殺性。」
墨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以為這是他最黑暗的秘密，是我最應該厭惡他的地方。
「你……不怕我殺了你？」他問，聲音里帶著一絲試探。
我笑了。
「你可以試試。」
說完，我不再理他，徑自走進了寢殿。
寢殿內，我設下結界，終于支撐不住，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重生歸來，我并非毫發無損。
陵塵從我這里拿走的神骨和護心鱗，是與我神魂相連的本命之物。
強行剝離，幾乎毀了我的根基。
這一世的我，只是一個空有神女名號的空架子。
修為十不存一。
這也是為什么，我沒有直接殺了陵死，反而選了墨淵。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替我處理掉所有麻煩的刀。
而墨淵，是最好的人選。
我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必須盡快恢復一些靈力，否則，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端倪。
尤其是陵塵和蘇音。
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宗主就派人來傳話，讓我去議事大殿。
我到的時候，大殿里已經站滿了人。
各峰的峰主，長老，都在。
陵塵和蘇音跪在大殿中央。
蘇音哭得雙眼紅腫，我見猶憐。
陵塵則一臉倔強，脊背挺得筆直。
宗主坐在最高處，臉色不太好看。
見我進來，他沉聲開口：「鳳辭，這是怎么回事？」
鳳辭，是我的名字。
我還沒開口，蘇音就搶先說道：「宗主！請您為陵塵哥哥做主！」
「師姐她……師姐她昨日在百鬼窟，無故折辱陵塵哥哥，罰他去清掃茅廁！」
「陵塵哥哥好歹也是待選弟子，怎能受此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