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月被我問得一窒。
“誰給你的膽子，在御書房外，與太子上演一出逼宮的戲碼？”
我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冰冷的寒意，“沈知月，你是不是覺得，有太子哥哥護著你，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咬著唇，不說話。
“我告訴你，”我一字一頓，“今天，若不是皇伯伯仁慈，光憑你和太子私相授受，意圖動搖國本這一條，你們倆，就都得死。”
沈知月的臉，“唰”地一下，血色盡褪。
她怕了。
她以為這只是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爭奪戰。
她不知道，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權力斗爭。
馬車一路寂靜，回到了相府。
我剛下車，宮里傳旨的太監就到了。
尖細的嗓音響徹整個相府前院。
“陛下口諭，宣沈知微，即刻入宮覲見。”
我爹和沈知月的臉色，又一次變了。
他們都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驚疑，有嫉妒，更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我理了理衣袖，心中一片平靜。
我知道，皇伯伯要告訴我，他給我換的那個“夫君”，是誰了。
無論那個人是誰。
是跛腳的王爺，還是瞎眼的將軍，都無所謂。
只要不是蕭景珩，就行。
只要能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我嫁給誰，都一樣。
03
我獨自一人跟著太監入了宮。
御書房里，暖香裊裊。
皇伯伯已經換下龍袍，穿了一身素色常服，正在練字。
見我進來，他停下筆，溫和地笑了笑。
“來了，丫頭。”
“給皇伯伯請安。”我規規矩矩地行禮。
“起來吧，在我這里，不必多禮。”他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我依言坐下。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欣慰。
“今天，沒嚇著吧？”
我搖頭，淺淺一笑：“有皇伯伯在，知微不怕。”
“你這丫頭，”他失笑，“性子倒是像極了**，外柔內剛，半點虧都不肯吃。”
提到娘親，我的心微微一顫。
“皇伯伯，”我輕聲問，“您今天說的話……”
“朕說換一個，自然就給你換一個。”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蕭景珩那個蠢貨，被一個庶女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的儲君之位都敢拿來當兒戲，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