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底里竄了上來。
可更多的，是荒唐和寒心。
我給自己的女兒錢，是出于母親的本能，是心疼。
她居然覺得，我的心疼可以這么廉價地復(fù)制粘貼到她婆婆身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方佳怡發(fā)來的第二條消息。
“你一個月給我三千也是給，再給她三千也是給，都是一家人。”
“我婆婆對我好，跟親媽似的，你就當多了個女兒孝敬嘛。”
“這樣我們一家的關(guān)系也能更和睦，鄭浩也會更高興。”
好一個“都是一家人”。
好一個“你就當多了個女兒”。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結(jié)婚前我怎么教她的？
為**子，要孝順公婆，但不能沒有底線，更不能拿那家的東西去無度貼補這家。
這才結(jié)婚多久，就把我的話忘得一干二凈了？
還學(xué)會了慷他人之慨。
拿我的錢，去收買她婆婆，去討好她丈夫。
這算盤打得，我在幾十公里外都聽見了響聲。
我拿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大口，才勉強壓下翻涌的情緒。
我沒有立刻回復(fù)她。
我在想，她到底是真的蠢，還是在裝傻。
一個成年人，一個已經(jīng)當了母親的人，怎么會提出這么離譜的要求？
她知道我每個月退休金多少嗎？
她知道我給她轉(zhuǎn)了三千后，自己剩下的錢還要計劃著過日子嗎？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錢，就像是水龍頭里的水，擰開就有。
源源不斷，取之不盡。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她發(fā)來的那些話，覺得無比刺眼。
那個曾經(jīng)貼心懂事的小棉襖，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面目模糊的陌生人。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再敲，再刪。
如此反復(fù)了七八次。
最后，我只給她回了四個字。
“你清醒一點。”
消息發(fā)出去，那邊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我怕再看下去，會忍不住說出更難聽的話。
起身，走到陽臺。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就像我的心。
養(yǎng)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女兒過得幸福，我怎么樣都行。
現(xiàn)在才明白，有些幸福，是我給不了的。
有些拎不清的腦子，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