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扒進嘴里。咸的。不是眼淚，是西紅柿炒蛋放多了鹽。
02
那天晚上，我躺在被窩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花板上有條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墻角。我盯著那條裂縫，想起白天王老師說的話。“**一個人帶你不容易，你就不心疼她？”我心疼她。我比誰都心疼她。
我爸走的那年，我八歲。媽媽抱著我哭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眼睛腫著，去上班了。從那以后，她很少笑。她工資不高，兩個人花，每個月都要算計。我從來不敢跟她說“我想要什么”，因為我知道她買不起。
可她不知道，我想要的從來不是東西。我想要的，是她說一句“子涵，媽媽相信你”。就一句。
可她沒說。
第二天早上，我起晚了。媽媽已經(jīng)出門了，桌上留了十塊錢和一張紙條：“自己買早飯。”我拿了兩塊錢，在小區(qū)門口的早餐店買了一個包子，邊走邊吃。到學(xué)校的時候，早讀已經(jīng)開始了。
王老師站在***，看見我進來，眉頭擰在一起。“夏子涵，你又遲到。這個月第幾次了？”
“第三次。”
“第三次？你說你還能干成什么？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不行，紀律紀律不行。你是不是覺得全班都得等你？”
我站在門口，全班看著我。有人偷笑，有人低頭假裝讀書。我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左邊是空的，右邊隔了一個過道，坐著一個女生，叫林小冉。她看了我一眼，很快轉(zhuǎn)過去。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王老師發(fā)了上次的月考卷子。我考了六十二分，比上次多了五分。她念分數(shù)的時候，念到我的名字，停頓了一下：“夏子涵，六十二。有進步，但還不夠。你要知道，六十二分在咱們班還是倒數(shù)。”
我拿回卷子，看了看錯題。有一道選擇題，我本來選對了，后來改錯了。我沒說。
下課的時候，王老師把我叫到講臺邊。“夏子涵，我想了想，你還是換個位置吧。坐到最后一排去。”
最后一排靠墻角，沒有同桌，旁邊是垃圾桶。我看了看那個位置，又看了看王老師。“好。”
我把東西搬過去。路過林小冉的時候，她低著頭，沒看我。我坐到最后排，垃圾桶里有沒倒掉的酸奶盒，散發(fā)著一股酸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