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東西，跟以前不一樣了。
周末，***說請我們吃飯，他親自下廚。
小雨在我旁邊嘀咕了一句。
"又來了。"
"忍忍？"
"忍了十五年了。"
我倆坐在餐桌前，看著***在廚房里忙活。
油煙嗆得他直咳嗽，鍋鏟叮叮當當響了半小時。
菜端上來了。
糖醋排骨，紅燒茄子，西紅柿蛋湯。
賣相還湊合。
"嘗嘗，今天我特意少放了鹽。"***滿臉期待。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嘴里。
甜到發齁。
我扭頭看小雨。
小雨正咬著筷子，表情說不清楚。
"怎么樣？"***問。
"爸，你是不是把鹽換成糖了？"
***愣住了。
"不是吧？我明明——"
他跑回廚房，傳來一聲哀嚎。
"罐子拿反了！"
小雨笑了，沖我使了個眼色。
那一刻我心里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招，真管用。
到了第二周，變化更明顯了。
小雨開始主動跟我說話。
不多，但每天總能說幾句。
有一天放學回來，她書包往沙發上一扔。
"蘇念。"
"嗯？"
"我爸今天來學校接我，穿了那件軍綠色外套。"
"沒有吧？"
"我同學問我，**是不是當保安的。"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說的？"
"我說不是，他是物業經理。"
"那不也差不多嗎。"
小雨笑出了聲。
第一次，她笑著喊了我的名字。
"蘇念，你是真的嫌棄我爸啊。"
"誰讓他審美不行。"
"那你還嫁他？"
我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以前用冷漠問過一次。
那時候的意思是——你憑什么嫁給我爸。
但這一次不一樣。
"因為他別的地方還行。"我說。
小雨看了我兩秒。
"哪里還行？"
"對你挺好的。"
她沒說話。
低頭翻了翻書包，拿出一張**卷子。
"數學不及格，你幫我藏一下。"
"**看到會怎樣？"
"念叨三天。"
"行，給我。"
我把卷子塞進了衣柜最底層。
那天晚上***問小雨**成績。
小雨說還沒出來。
***轉頭看我。
我面不改色。
"對，期中考推遲了。"
小雨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沒躲，